不知谁突然发言,引起了众人感慨。
大家纷纷谈论初中时的辉煌或者糗事:一毕业学校就翻新了,哪个老师结婚了,谁谁谁和谁谁谁分手了,谁谁谁又和谁谁谁在一起了……
赵羲和一阵惘然。
三个月前大家笑嘻嘻写着同学录,满怀希望拥抱高中生活,好像初中的岁月多么多么地不堪。
而高中只需三天,就让所有人纷纷念起旧来。他脑海里突然冒出《围城》,《红玫瑰与白玫瑰》,《青蛇》里的一些经典句子。
而这些书翻来覆去,都在讲一个道理:人总是追求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初中时,熠辉高中部是每个人向往的学术殿堂,可一旦美梦成真,却又对陌生的环境感到百般不适,纷纷贪恋起初中的好来。
饭毕,大家互相道别。赵羲和看眼手表,匆匆回了教室。
赵羲和回到教室。所幸还不算太晚,教室里坐了半数以上的人,都在埋头看书。
他耸了耸肩,从抽屉里掏出罚抄,径直走向班主任办公室。
廖老师在作业本上打了个“查”字,道:
“ho什么意思,知道吗?”
“不知道。”
廖老师眼睛从未睁得这么大过,大概是被他气到了,掐着作业本半晌说不出话来。
隔壁办公桌的孙老师,是个和蔼的中年男人,任A班的班主任和AB班的语文老师,见状赶紧打圆场:
“你看这孩子,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大大方方地说出来了,不也很‘诚实’吗?”
廖老师不想和他搅缠,拿起一张表格递给他:“你是我们班临时副班长对吧?学生会招新,你在班上选两个人去吧。”
赵羲和拿了表就走,根本不在意ho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看表格,发现竞选时间就在十分钟后。他暗道不好,急匆匆走上讲台,问道:
“有没有人想去学生会?有的话举手。”
五个人举起手来。
赵羲和看眼表,发现已经没有时间搞选拔了,从粉笔盒里掏出三长两短五根粉笔,道:
“抽签吧,谁抽中短粉笔谁去。”
其实他也蛮想去学生会的,但为了避嫌,还是把机会让了出来。
一个短发女生和他的一个好哥们霍杰抽中了。
赵羲和叮嘱了他们几句,便落座了。
然而,议论声不停。
“好草率……”
“一点也不公平……”
“和他关系好的就去了……”
………
赵羲和猛地把书合上:
“事出紧急,我也是刚接到通知,为了尽快选出竞选人,才出此下策。至于是否公平,大家亲眼所见,我也不可能包庇谁。”
“晚自习能不能安静点,你不想读书别人还想读。”
循声望去,一个男生坐在讲台底下,不耐烦地放下笔,斜眼看他,一副不可一世的好学生模样。
那个男生叫袁俊逸,和赵羲和是初中同学,那时候就不大对付,军训第一天嘲讽赵羲和“压轴登场”的也是他。
“呦,不小心打扰到袁大学霸学习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我得赶紧记单词啊,不像某人,反正记不完就抄呗。”
“抄也比你行。”
赵羲和冷笑道,不甘示弱地直视他。
刚开学,装什么学霸?论成绩,他可是直接保送,而袁俊逸是中考考进来的。到底谁不如谁?真搞笑。
剑拔弩张的气氛没持续多久,便被打断了。
短发女生冷着一张脸,从前门走进来,哗啦一声拉开凳子,十分不爽地坐了下来。
不少人询问她情况怎么样。
“去的时候已经结束了。”
她在宣告不满。
要不是你脱拖这么久,我能赶不上?
赵羲和的耳边仿佛响起了这样一句话。
他彻底火了。
“我能怎么样?我接到通知的时候就只剩下十分钟了!”
“吵什么!”廖老师从后门走进来,吼道。
教室里瞬间安静如鸡。
“晚自习是给你们聊天的?看看隔壁A班,再看看你们,月考你们要是比A班成绩差,也是咎由自取!”
袁俊逸回头,挑衅地看了他一眼。
“整天想着参加这个活动参加那个活动,你们有这么多时间吗?知道学生会有多少事情要处理吗?在高中,成绩才最重要,没有成绩,你算个屁。”
………
后面说什么赵羲和不想再听下去,他把窗打开,闷热的空气涌了进来,让原本烦躁的心情愈加烦躁。
为什么都在跟他作对?合着就他当冤大头呗,吃力不讨好的。
他突然想起今天和他一同进餐的曾一鸣乐呵呵地说:
“哪像我们,换了个环境屁都不是了,都得重新开始。羲和不一样,他到哪都是交际花,到哪都一样受欢迎……”
真的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