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方向第四。”
“我就知道会退......”赵羲和趴在桌子上装抑郁。
“你们全理好啊，算出什么就是什么，不像文科，薛定谔地答案......”赵羲和小声嘟囔着。陈铭遇的试卷他全看了，就扣那么几分，有些还是过程没写清楚扣的。
赵羲和想起自己小时候还被人夸过神童呢，但是和陈铭遇这个真天才相比，他的“神童”名号多少掺点假。
上午一直在讲试卷，漫长而又无聊。廖老师在黑板上写着疑难杂句，衣袖上下翻飞，最后一笔在黑板上划过，留下长长的痕迹。赵羲和看着那个潇洒，突兀的小“y”发呆，冷不丁被叫了名字。
“赵羲和，你在发什么呆，这次考试考得很好是吧？下课来我办公室！”
赵羲和心想自己在本学期结束之前应该能达成“办公室百日游”的成就。
廖老师早早地把他喊道办公室，人却不见了。廖老师的办公桌总是很整齐，不论摆放多少沓作业都不会给人以杂乱之感。
孙老师见他进来，问羲和你又惹什么事了？
赵羲和说我成绩下滑廖老师喊我喝茶而已，然后百无聊赖地坐在小板凳上。
廖老师书桌的一角摆放着一本厚厚的相册，从他上个学期第一次来办公室就摆在那里了。赵羲和有时候挨批的时候脑子里会想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其中就包括那本相册。
他一直想知道那里装了些什么照片。
廖老师从门外走进来，开门见山道：“英语答题卡拿给我看看。”
赵羲和唯唯诺诺，恭恭敬敬地把答题卡呈上去。
“听力做得还不错......语法填空要加强，你看连时态都搞错了，还有作文，没什么高级词汇，字也不好看......我特地让你和陈铭遇做同桌，你可以向他请教一下怎么写高级句式啊。不过他写作文也有个缺点，干巴巴的，一点感情也没有，现在还好点，以前那完全是新闻稿......”
赵羲和点头如鸡啄米，冷不丁被廖老师敲了一下脑门：
“在办公室的时候就知道装乖，也没见你把这些坏毛病改改！你上次可是历史方向全校第一，这次都退到第四去了，好好想想问题出现在哪里。”
“哎呦，这次是失误，失误。每个人都有发挥不稳定的时候嘛。”赵羲和嘿嘿地笑着。
“频繁的周考月考就是为了让你们稳定，万一你高考失误该怎么办？”
廖老师喋喋不休地说着，赵羲和突然插嘴道：
“那个，老师，你觉得我要是想出国留学的话......这种水平的英语可以吗？”
廖老师擡起头，惊奇地看了他一眼：
“你还想出国留学，什么时候有这个打算的？”
“就这个学期，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赵羲和回答了一部分理由。
廖老师换上上课时的严肃表情，眉间竖起深深的沟壑：
“你要是想当个富家海归，留学是件相当轻松的事，随便找个野鸡大学塞点钱就进去了。但是——我是不建议你那样做的，你底子很好，学习也不差，完全可以通过高考在国内考一所不错的大学。如果你是想考常青藤的话，我也建议你先在国内上大学。因为考那类名校的难度极大，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赵羲和擡头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沉默不语。
他对自己的前途产生了害怕和迷茫，他想尽快出国留学，又不想委身于名不见经传的小学校，但现阶段他还没能力去报考有名的大学。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