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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房(2 / 2)

就是说出去名声不太好罢了。处的这巷子名叫杀猪巷,看这名字也知道之前这巷子是干嘛的了,这地处在九宫格的最西北角——这个角被浔县人取笑说是牲畜格。

之前,这一片,也就是杀猪、杀羊为生的人家在这住,现下,在靠城西南角的位置建了屠宰坊,原先的这批人家慢慢都挪到城西南去了。

三人紧随着牙郎,走了进去,院子极大,八九十平,确实如牙郎所讲,应该是刚刚脱手的一处房子,院子平整没有杂草。

户主之前在院子里也种了几垄青菜,十分鲜嫩,倒正是吃的日子。院子靠巷子有一颗白玉兰树,正迎春绽放,没有绿叶,像是漫天飞满了白色蝴蝶,毫无杂色。

右边有一颗桂花树,院子里还有一口大缸,隐约有些枯黄枝丫蔓延,约摸着是种了些睡莲,还未到肆意时节……

房子坐北朝南,北面是正屋,有四间房,两扇双叶木门,门上半段用着菱形纹镂空,后面糊着纸,下半段障水板左右对称刻着万福纹理。庭院左右两边有两间小棚子放着些杂物。左边只是个倚着墙角的遮雨棚,夏天可以在屋子外烧柴火做饭,右边倒是全封着,可以放些杂物或者做个澡房,旁边紧紧临着茅房。

正屋中间是堂屋,一推开堂屋门,便是两口灶子,进了堂屋,左右两间,分别可以做寝屋。白纭想着,东边那间给孩子住,西边那间大,如果顾父顾母愿意跟着进城来的话,便让顾父、顾母住。

几人看了一下堂屋的几处设置,上手摸了摸家具,倒是都还结实。

退出去,推开了最西边一间的屋子,靠左墙打了一面顶到了房梁的几层杉木架子,看样子应该是放书的地方——这屋子设置,像个书房,看样子之前户主确实是个读书人。对着门的正前方,有一张罗汉榻,倒是太短了,不适合久睡,要是两口子住这间,还是得换张宽敞点的架子床。

“我看这处可行,离着书肆还算近,你以后去做工也方便,想着到那书肆,走个半个时辰也差不多了。”顾白纭说着。

“嗯,看着是还可以,而且屋里的物件也都还新,倒是比咱家里的还精致不少,也省得我们添置了。比东南角那处的房子宽敞些,价格还便宜些。”顾青东在屋子里,就仔细打量了一番房梁,又退到院子里,仔细打量了一番屋檐上的瓦片,都没啥大的毛病。

“伙计,你先到门外等一会,今天也看得差不多了,我和他们小两口商量一下。”顾父看着俩小年轻脸上藏不住的满意心思,赶快发话让牙郎出去,两人这个舒心满意样子——倒是像把脸凑到人家面前让人宰了。

“好嘞,你们商量商量,定的差不多了,喊我就成,我门口候着。”牙郎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出去,心里美滋滋地想着,看这户人家言行,也是真心想要买房,忙活了一天能小赚一笔喽。

三人站在堂屋里商讨下,最终选定了这个位置。

“这里位置虽然稍微偏些,倒是还安静些,不像城东南万物格那角的屋舍,几条巷子开外就是主街,倒是吵闹。”顾父说着,“而且价格还比那处便宜。”

“嗯,爹,我俩刚刚说着,这处也是今天看下来确实最稳妥的,沿着横街走半个时辰也就到四宝格了,虽说这边也稍微荒了些,倒是比城西南那格子好太多了,里面的东西也齐全。”青东回道。

……

“我看就定这里吧,你们俩出去喊那牙郎进来,我再和他议议价。”顾父推着小两口往门外走去。年轻人还是脸皮薄,喜欢这处的意思写在脸上,留在屋子里净给他添乱了。

顾青东两口子喊了牙郎进去,顺便又溜达了一下小巷。

这条小巷不长,拢共十五六户人家。青砖围墙都不低,也没法看到院子里的布置。

隔壁人家倒是有孩子的嬉闹声,听声音比自家孩子大上一些。走到巷子另一头,倒是一大片空地,中心是一颗粗壮的大樟树,独树也成荫,底下倒是有一个石桌,围了一圈石凳,石桌上,看着还有孩童画的游戏记号。

寒食节快到了,还在这个空地上建了个木秋千,看样子,这巷子邻里倒是也有热心肠人家。

顾父自与牙郎好好磨了磨一番价格,最终四十七两成交。

不过真正房契也不是马上就能到手,牙郎解释到——现在县里买房也不是一手交钱,一手就有房契了,还得去县衙交定贴和正契,在县衙里纳了名才行。

几人商量着,今日时间也不早了,县衙倒是关门也早,一家人就随着牙郎到牙房交了笔定金签好了正契。牙郎明日一早去县衙交上正契,后天青东带着剩余的尾金一齐缴纳好,就能完事了。

顾青东三人正好往城南走,随牙郎去签了正契。

想着今日看房,把家里银钱都带上,又重又不方便,也只带了十两白银,正好算是定金。压住,签好了契子。时辰也不早了,三人从牙房所匆忙赶到了城门口,平时除了节日和大型月市,城门到了时辰便关上了。实在要是有急事赶着出门,总得出钱让守门人通融一下。到了实在要求人的时候,买个房舍的钱都得折进去。

回家喽!

太阳缓缓落下,落在身后的喧嚣城镇渐渐归于平静,只剩下匆忙的赶路人,与太阳追赶最后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