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变
霓裳坊的之前那个背地里使坏的人终于查出是谁了,之前那个领头闹事的人从隔窗后出来,“方掌柜的,我看的清楚,就是同一个人。”
“好!”妙娘眼中露出一抹刀出冷鞘的寒意,嗓子眼里有如撒了一把胡椒面,狠狠咽下去,千回百转,吐了一个字。
自从知道这男子是背地里使坏的人后,店里人也更加留意起来了他的言行。也几次派人去追踪他,可那人看样子还是个练家子,极为谨慎,走路勾勾绕绕,派去的人,跟了几次,倒是都跟丢了。
终于有一次,也算是漏出了马脚,回来的几个人跟妙娘禀告:最后看着那人寻了温府的侧门进去的,在外等了几个时辰,也没见出来。
妙娘回道:“好,我有数了。”心里却也极为不屑,那温家用这极为不屑的手法,也为商人所不耻。
之前齐温安跟她交代过那温家制衣坊倒是有个要害,就是现下制衣坊的摇钱树——李绣娘——整日做着以次充好的事情。本来想着,多行不义必自毙,现下,看这温家制衣坊搞出这般行径,岂不是自讨苦吃,也别怪她添几把火了。
六月底,霓裳坊和朱家书肆联合出品的福袋,经过筹划,也算是推出了。
一个福袋三百文,内置一本梦如鱼先生的最新著作,一个绣花香囊、一块手绢、一块有棱角的罗纱头巾、文房四宝,外面用一个特殊定制的袋子装起来,上面用红丝带系了一个团锦结,寓意锦绣前程。
算下来,合起来的价格远远低于单独买的价格,而且取福字之意,虽说里面东西固定,但是款式、颜色也都不定。
而且,妙娘还给里面添了些额外的福气。比如有个士人就从中抽出了一次机会,可至霓裳坊定制一套夏衣。霓裳坊定制一套衣服看布料也至少五两岂步,平日里可不舍得定制,当时抽到,也顾不得吃饭,小跑着一溜烟往霓裳坊那边赶了。
借着这次店铺联姻,霓裳坊的普通绣工们倒也算是日日有活做,而且,福袋也算是限定款,经常销售一空,全看各位霓裳阁绣工干多干少了,霓裳坊和朱家书肆也凭着这个福袋引起了一个潮流,又大大扩展了进项,后面虽然也有其他店铺趁机推出福袋,到底是不如这个名声大,毕竟霓裳坊的名气加上朱家书肆的传播力度,又有几家店能比得及……
梅雨季终于结束了,时间也迈入了七月,天气是越发燥热了。
青东一进书肆后堂,便听着吴明在那抱怨,“唉,家里人实在是劝不住我那叔父,他这一意孤行,十头牛也是拉不回来。”
“怎么啦这是?”青东问道
。
吴明眉头皱纹深厚,又把刚刚的话说了一遍,叹气连连,“唉——!这不是我家叔父,听说南边前些日子发大水,起了瘟疫,症状也不同寻常,全身高烧几天人便走了,一定要去就地诊治一番,说些什么儒者定当心怀天下的狗屁话,我管他天下人怎样,他这年龄也不小了,体格子也不比青年人,万一去了有去无回,可不是苦我叔父家一家老小了。这事搁谁家谁不叹气。”
“确实也是,是该好好劝在家里。”青东只得顺着吴明的话说着。
这吴天章医师,真有一番悬壶济世的儒家大气,弃儒从医保有一分本心,之前几番打交道,早也看出来了,他是最为劳苦大众考量,只怕,也是拦不住啊。
说到这,吴明的络腮胡子又剧烈抖动起来,口水星子四处飞溅,“我这叔父,知道家里人不同意,偷偷收拾好药箱,前日一大早便唤着一小童偷偷出城了,我们还当他寻常去回春堂坐诊呢,晚上一直不回去店里一问才知道,昨个我堂兄出去追了一天,实在没找到人,才回来。”
周边的工匠也是极为同情吴明,纷纷劝到:“唉,有些事是劝不住的……”
“是啊、是啊,而且这吴医师这般好心肠,也定是有菩萨保佑,能安稳归来才是。”
左右闲聊几句,话题又岔开到了别处。
正好,趁着大家也都在,今天约好的客人也都还没来,青东让小谷别急着带人出去卖报,先来后堂简单商讨了一下日后书肆的生意。
“各位兄弟,咱这书肆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账上的余钱现在也颇有盈余,我便打算拿这笔钱去广纳奇才再去筹划一番,编一些有用之书。可好?”青东带着商量的语气说道,环视了一众工人,带着期许。
说完小半响,有人小声道:“有这闲钱按照那股份分给我们大家便是了,还再去编啥书?现下这些书也顶顶够用了。”
这番话也说出了一些人的心声,有不少匠人暗暗点头,只是不好意思先说出来便是了。
一时之间,不少人接话说着,“是啊、是啊。”
让本是兴冲冲说这话的青东面露难色,心里的热血有如一桶凉水浇灭,拔凉拔凉的,眼底一片灰雾,嗫嗫嚅嚅、进退维谷,不知道要说些啥。
本来青东也是想着大家一起商量一番,自然也是想着听大家的意见,也以为大家一定会想他所想,为了店铺长远着想,是万万没有考虑到这种情况。
看着青东一时受窘,前后不是,满脸酱红。带着心细的吴明出声协助,“青东兄弟,说到底,你才是这书肆的掌柜的,要干啥你便去干就是了,有些人眼皮子浅,见不了长远,你也不用过分计较,我肯定是同意你的。别说啥大家都是股东,要是论,那也是你是大股东,万事还得看你做主才是!”
王大春也抢着道,“再说自从青东兄弟你当家,我们这例银拿出去,有的人,在外面都赶上那些寻常店铺的管事的了,自然是全凭你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