搂着白纭浑像搂了一尚方宝剑,捧着一免死金牌,向小秋儿张牙舞爪道:“我可抓住你姆父了,你姆父可最疼我了。”
说完还拉了下眼皮漏出眼白做了个鬼脸。把那小秋儿气的连连追过来,两个人又围着白纭追打了一会,看着小秋儿喘的不行了,白纭才拉住青东衣裳停下,让小秋儿抓住泄愤。
“好了、好了,别闹了,小秋儿你赶快去把夫子留的作业做好,晚上跟姆父一起睡好不好!”白纭一把拉住还要往自家夫君身上爬的小秋儿说道。
小秋儿听到这,倒是安稳了,立马转身,抱住姆父的大腿,“好!”
说完还向青东炫耀道:“今日姆父是我的了,哼!”
旁边的青东配合着也做出一脸受伤的表情,倒是让白纭忍笑忍的肚子疼。
等着一家人吃完饭,在书房稍微待了会,小秋儿就闹着要睡觉,小夏儿听说今天晚上要跟着姆父一起睡,也把画笔放到一边,无心作画,眼瞅着白纭看个不停。
之前青东去江都的时候,小秋儿和小夏儿都是陪着白纭一起睡的,结果,自家爹爹一回来,就又回到东屋。一下子也有些不习惯。
两个孩子回来自己屋,拿着自己的小枕头,占在了床的中央。白纭靠着床里,青东在最外侧。小秋儿一躺下就开始作妖,在他爹爹身上爬上爬下,青东还故意逗他,两脚夹蹬着小秋儿的胯骨,就悬在了半空中,小秋儿借着力赶快撑住,模仿着孙行者腾云驾雾的样子,一手向前张扬着,挡在眼前,眺望远方,“小夏儿,快看、快看,我会飞了!”
小夏儿正窝在白纭怀里说着悄悄话,听着喊话,斜斜看了几眼,并无十分兴趣,便又窝了回去——
姆父身上好香呀!又往怀里使劲钻了钻,像是蜷缩在花朵里一样,再也找不到比姆父怀里更妥帖、更温暖的地方了。
两个孩子玩够了,听着听着故事,还灯火通明呢,就闭上了眼。
“我把他们抱回自己屋子里去。”青东说着。
“今天晚上就在这里睡了吧,不然明天早上起来,小秋儿起来看着自己又回了东屋又得闹。”白纭搂着怀里的小夏儿,睡得也端端正正,睫毛长长的,越看越可爱。
“没事,我明天再把他俩抱回来就是了,他俩绝对发现不了。”青东还是这般说着,坚持着。
笑话,自己地位不保呀,看他这才出去几天,家里这两个小子就趁机上位了,哄得自家夫郎都把他赶到一边去了。
白纭倒是擡头嗔了一眼,“这不是家里添了新床,让两个孩子来压压床,多子多福。”
青东倒是心里腹语,“这都老夫老妻了,孩子压床有什么用,还不如压压我,才多子多福嘞。”
不过夫郎威压颇甚,没敢说出来,看着夫郎那看着两个孩子温柔多情的眼神,只怕说出来又要挨骂。
又看了一会两个孩子的睡眼,白纭仔细翻了个身下了床,“你把两个孩子往里靠靠,我靠你旁边,不然你晚上睡没个正形,再压着孩子。”
青东闻言,倒是快如闪电,行云流水、干净利落地把两个孩子往里挪了挪。
白纭看着青东把孩子的被角都掖好了,才把右柜上的灯烛吹灭了,钻进了青东温暖的被窝里,窝在了怀里。
说着今天没说完的话,趴在胸膛上,浅声说道:“我今天一下子看着这么大个床,倒是一时之间也有些意料不到,难免有几分气性,想想我俩之前也是一惯算是节俭的,现下倒是用钱如水了,这又是给我买斗篷,咱又是添这金贵床。钱哪能这么造?不过,我后来又想了想,总归是花的多、赚的多,你平日里也没埋怨我花些无用之钱,今日我语气实在太冲了。”
“怎么会?花钱还分有用无用,只要买一份开心,就是值得了。这床,我也知道,今天也是欠考虑了,合该跟你好好商量商量才行。不过,以后的日子肯定是越过越好的,书肆的生意是蒸蒸日上,不愁攒钱的事。”青东一面也诚恳说着,一面轻轻拍着白纭的后背,如哄小孩儿睡觉般轻柔。
夫夫两个人低声细语着,任性了一次,仿佛真的回到了没孩子的时光,畅聊到深夜才睡下……
最外面一层挡风的檀褐色厚布帘子,里面一层鲜亮的海棠红牡丹绸帘,并着三面的重工黑红乌木,风声雨声凄凉声都被遮挡在外,营造了一方小巧静谧的玲珑世界,足够这一家四口稳稳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