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五的童蒙馆小秋儿考试倒是终于过了,又一次踩着底线擦边过,运气不错。家里刚刚帮忙庆祝了一番,一大家子又是高兴不已!
“万幸,小秋儿这次上舍的考试可算是过了。”中午看着门口张的黄榜的名字,青东倒是一眼就看到自家孩子的名字,习惯从后往前看了,还没看几个人名,一下子就找到了,看到之后,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连忙找了个人回家送了口信。
白纭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如出一辙,重重舒了一口长气,孩子实在是不容易啊!
要知道书院可不收十二岁之外的学生,毕竟,过了十二岁连童蒙馆的试都没考过,那可不就证明在科举应仕上没啥灵气,也没必要浪费钱财了。
小秋儿也还没几天就过生日了,这次考试也算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两个人倒是也暗暗为小秋儿捏了把气,担心他考不过,两个人都开始暗暗筹划,等他考不上,之后怎么才好?白纭想着直接单独给他请个夫子,半大的孩子,让他自己一个人,没人管着,自然就无边烂漫了。青东则想着,到时候就让他日日在大学里听课便是,他听下来,大学里专请士馆里有真才实学又不落于俗套的一批人,来一楼讲的课倒也颇有意思,小秋儿跟着听,说不定也能开开窍。再说,看这小秋儿,这数年如一日往二楼开物斋跑,也不是一次两次随随便便起的兴趣,他是真真投入了进入,日后,真就正式拜宋夫子为师倒是也并无不可。
“今天,可得好好庆祝一番,他回来的时候,可得意的尾巴都要翘天上去了,点名要吃爆鱼,我特意挑了条大的草鱼,刚刚先给娘送过去了。”青东看着那在书房案边两个写着作业的人,凑到白纭耳边悄悄说道。
“嗯嗯,娘说今天还要做萝卜团呢!还大中午去挑了只鸭子弄好了,待会我俩正好过去,一起帮忙收拾收拾,洗洗菜剁剁馅,都是费功夫的菜。”白纭擡头倒是瞥了小秋儿一眼,倒是没见到一份骄傲之意,正在那抓紧誊抄帖子呢,还想赶快写完交差,吃完饭后,好做自己的事情。
对小秋儿来说,考上了书院,倒也算是交差罢了,总算不是辜负一番姆父的苦心教导,路上说要吃爆鱼,也只是突然想吃罢了,在青东嘴里,倒是不知道怎么就成了翘到天上去了。再说,他哪天不是翘到天上去,天天在童蒙馆收获了一大批迷弟,想到要离开童蒙馆倒是还有万万分舍不得呢!
现下家里两个孩子都考上书院,自然是让人开心。中午,白纭收到青东遣人送回来的口信,第一时间去隔壁跟在那逗果儿的顾父、顾母说了一声,顾父顾母听到也拍掌大笑,顾父识得几个大字自然也知道能考进书院多么不容易,顾母是不识大字更是颇为自豪,想着自家两个孙儿万幸都考上了书院,喜悦自然是溢于言表,顾母直接双手合掌,念念有词——感谢佛祖保佑、感谢佛祖保佑。
念完佛赶快让顾父去集市上买只鸭,挑只天天在稻田里吃鱼吃虾、全身有劲的麻鸭,回来赶快煮了锅热水,烫掉毛去血,清洗干净,去在鸭皮表面薄薄地徒了一层海盐,先是屋檐下风干了半个时辰。再把酱油涂在表面,腌上半日。支起锅子煮一锅有桂皮、小茴香、草果、肉蔻、料酒的料水放凉。
等着孩子们都回家了,正好把鸭子也腌的差不多了,让料水莫过鸭子,放几片黄姜,两把葱结,先中火煮半个时辰,把鸭子捞出,滤干净料汁,加上半碗冰糖,再来半个时辰,小火收汁,汤汁渐渐浓稠,鸭子表皮在锅里逐渐上色,像穿了一身闪亮着的大红绸衣。
先把鸭子做好,再做其他,等着其他菜做好了,鸭子也放凉了,切成大小合适的块,码在敞口粉彩鹭莲盘里。
头上顶着长芽的茨菰也上市了,削完表皮后,一个个到时圆溜溜像新鲜的大蒜头一样白嫩,晚上便将咸菜洗净、切碎,就着切细片的茨菰,做了个咸菜茨菰汤,一人一碗,倒是分的均匀。茨菰微微带有一丝苦味,吃几口后,倒是有一种淡淡的回甘。
别看做的多,一碟子酱鸭、一盆子爆鱼、一人一碗茨菰汤、一长碟萝卜团子,还另外炒了个小青菜,说说笑笑间,一大家子,倒是把一桌子菜倒是都吃的干干净净,快意为小秋儿庆祝一番。
不管怎么样,在老一辈人的眼里,日后做什么,都没有做读书人有出息,做什么都没有做读书人体面,尤其是以后考取了功名,更是光耀门楣的大好事。
而青东和白纭倒是纯纯为小秋儿考过一次试、迈过一道槛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