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楚明的眼神带了一丝戒备,接着反问道:“周姐姐,你怎么搬到这里了?这位先生是?”
周熠笑了笑:“这是我男朋友,楚明,我们暂时居住在这里。”
楚明在他们谈话期间一直默默吃着馄饨,慢条斯理、细嚼慢咽,吃相是一贯的斯文贵气。
此刻提及自己,淡定自若的檫干净嘴,对盛银花、吴小河微微颔首,礼貌道:“你们好。”
盛银花、吴小河:“楚先生好。”说完就没有下文了。
周熠招呼众人:“大家先吃饭吧,买的小吃都快冷掉了。”
早餐周熠本来就买的很多,四个人吃完全足够,还有多余的。
盛银花看着篮子里剩下的烧饼、切糕、贴饼子、锅盔等物,好奇道:“周姐姐怎么卖这么多吃的,两个人完全吃不完。”
周熠提起篮子:“这些东西,我给南街的孩子送过去,你们……”
楚明起身准备和周熠一道。
“周姐姐,我们一起!”盛银花立刻开口,挽住周熠的胳膊,亲热的说,“我们俩好久没见,一起说说话。”
楚明见状只好默默咽下接口中的话,看她们慢慢走远。
周熠将篮子的东西分给南街的小孩后,在回来的路上有些好笑的看了眼欲言又止的盛银花:“有什么事?直接说,我看你憋了一路。”
盛银花呐呐笑道:“周姐姐,其实我,我这次来小河镇是来找你的。”
“哦,找我干嘛?”周熠对这个回答很是惊讶。
盛银花看了看周围,小声说道:“我其实已经加入G党,我们的线人获取到M党从A县郊外得到了几份珍贵药品的制作方子,我一听就猜到是你给他们的,就自告奋勇前来找你。”
盛银花咬了咬唇,有些愧疚,“抱歉周姐姐,我把之前遇到你的情况给组织说了,但我们前线的军人,真的很需要这批药,所以我们需要尽快找到你。”
周熠有些意外的看了眼惴惴不安的少女,没想到之前那个胆怯单纯的农村少女如今已经成长为一名革命战士。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小河镇的?”
“你在A县和胡飞军一起发的物资和当初你给我的一样,我找到胡飞军问的情况。”盛银花小心瞟了一眼周熠的神色,接着解释说,“开始他还不愿意说,我把与你的关系还有此事的重要性给他讲了,他才告诉我们,你带着阿宝坐的是开往B县的火车。”
“胡飞军现在怎么样了?”
“他已经加入我们组织,他的弟弟妹妹也被转移到别处。”
胡飞军一直想要从军,但因为弟弟妹妹要照顾一直不能如愿,如今也算得偿所愿。
周熠一时有些恍惚,当初遇到的孩子们因为国仇家恨早早成熟,在没有成年的年纪已经站在战争的前沿线上。
盛银花有些忐忑:“周姐姐,你生气了吗?”
周熠摇摇头,温和一笑:“怎么会,你们都是为国为民的好孩子。药品的制作过程我会交给你一份的。”
盛银花眼睛一亮,抱住周熠又放开:“谢谢周姐姐。”她就知道,周姐姐一定会帮她的,帮组织的。
周熠看她开心的样子,跟着扬起眉头。
盛银花接着有些踌躇的问道:“周姐姐,那位楚先生是什么人?”
那位楚先生看上去清冷疏离,矜贵自持,不像是平民老百姓,盛银花有些不太信任他。
周熠看她怀疑的神色笑了笑:“你放心,他这个人绝对没什么问题,他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我知道的他也知道,你可以放心信任他。”
“那个吴小河也是和你一个组织的吧?”周熠调侃道,“你和他什么关系?”
盛银花脸腾地红成一片,害羞的低着头:“就普通同事的关系呗。”
两个青春年少的男女,之间的青涩暧昧在餐桌上可谓是表现的一清二楚。
周熠见状没有再继续打趣她,了然的笑笑,“哦。”
两人回到租的院子,盛银花和吴小河同时松了一口气,一个害臊怕周熠继续问吴小河的事情,一个不用再跟楚明单独呆在同一个空间。
周熠回到魔方空间,将之前打印过的药品制作过程及一些资料又打印了一份交给盛银花。
盛银花激动的拿着资料:“谢谢周姐姐。”
吴小河有些懵的看着她们俩,啊?这是完成任务啦?
周熠:“你们什么时候走?”
盛银花心底慢慢浮现出不舍:“现在,周姐姐你要保重。”
“你们也是,银花,你现在做的事可比我危险多了,要小心谨慎。”
“好。”几人告别后,吴小河拉着依依不舍的盛银花离开小院。
楚明看周熠一脸惆怅,走过去扣住她的肩膀,没有说话,默默给她力量。
周熠闷闷的开口:“他们两个是G党的人,这么小就为国家和组织奔波,也不知道战争什么时候结束。”
在这里,你可以从底层人民身上感觉这段历史扑面而来的绝望和麻木,不过黑暗终将落幕,黎明的钟声终会敲响。
过了好一会儿,她回过神笑了笑,“好啦,我们也要去做自己的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