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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四)(2 / 2)

有人说,音乐会是少数人的艺术,曾经的高茼也是这么认为的。作为一个普通平民,音乐在生活中十分普遍,但音乐会这种东西似乎很少出现。

不过,当他拿着一张VVVIP的票在最后走进场的时候,他才突然发现…坐在场内的人,有年仅十几岁的孩子,有正值热恋的情侣,也有像刘先一样兴趣盎然的老人。这种艺术,似乎也在渐渐走入人们的生活,为更多人所接受。

舞台上灯光亮起,高茼看着一位位身着庄重礼服的演奏家走上舞台。最后,身着合体西装的指挥拿着指挥棒站定在舞台的正中央。一场音乐会,就这样华丽又无声的开场了。

观众席漆黑又安静,仿佛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眼前的舞台上,欣赏着一场绝无仅有的画卷一点一点铺陈在众人面前。只是…当一个环境安静的只剩下台上混合的乐器声,也是有点可怕的,至少此时的高茼这么觉得。

“小孩,有没有发现什么?”陈澋示意高茼留在座位上,等观众散场了之后再去走访场馆的负责人。

“嗯。”高茼擦了擦手心的冷汗,“我可能有点幽闭恐惧吧。”

“啊?”陈澋有些慌乱,“有哪里不舒服吗,你…你怎么刚才不说啊。”

“这种东西我欣赏不来。但从人来看,左边那几个吹笛子的,似乎游离在整场之外。他们在上场时就表现出一种很独特很清高的感觉,也没有什么交流。在音乐这方面我不专业,也不能给出什么意见,这也谈不上是什么线索。”高茼将纸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又返回靠坐在场内第一排最正中间的座位上,双手抱肩。

“差不多,那几个吹长笛的就跟要负气出走似的,去找他们负责人问问。”陈澋站起身,“还有,你下次一定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

高茼点了点头,跟着陈澋站起身走向场外。

负责场馆的经理坐在办公桌旁填写着一天的工作报告,正要关电脑准备回家陪老婆孩子。突然,办公室的门咯吱一声响了,一个长相清冷的男人推门进来,后边还跟着一个年纪较轻、体型清瘦的男人。

“你们…怎么不敲门就进,我下班了,有什么事明天问吧。”经理面露愠色,关上电脑准备绕过他们出门。

“市调查局,希望张经理配合。”一个清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正准备夺门而出的人突然感觉自己的脊背发凉,扶在门把手上的手颤颤巍巍的收回来。

高茼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了一张照片,放在了他的面前。

“张经理,您认识这个人吗?”

张经理神色微变,但很快又调整了回来。

“这个人叫什么我不知道,他总是来我们这看音乐会,所以比较脸熟。这…算认识吗?”

“看哪场音乐会?”高茼把手机收回来直勾勾盯着他,嘴上还带着一点笑意。张经理觉得面前的人…气场强大又有点邪恶。

“就刚才演完这场,他每次来都只看这一场,说实话我们也觉得挺奇怪的。”张经理低下头,眼神控制不住左右摇摆,“而且…我们这都是实名买票,我们也从来都没见他来买过,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票。”

“你们场馆的票可以通过什么途径得到?”高茼不动声色,悄悄打开手机录音。

“门口售票台,90%的票都是那里出去的。”张经理面露难色,“还有就是…很多大家族大企业的少爷们来包场…还有…有的时候员工福利会送几张…但是一年也不见得有几次…”

“刚才你看到的那个人,他是你们这里员工的家属吗?”

张经理倏地擡起头。

“您在开玩笑吧?我们这里职工都是实名登记,家庭也都查清楚了的,如果真的是谁的家属,我一定能认出来的。”

高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简要道谢后便拉着陈澋走出了礼堂。

他手上的汗退去不少,也没有了刚才在场馆里胸闷心慌的状态。

“陈澋,如果一个人想攀附你,用什么办法可以成功?”高茼说出这句话之后有一丝尴尬和后悔,没什么原因,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陈澋显然对这个问题感到诧异。片刻之后,他才试着回答这个问题。

“你不是做到了吗?你问我?”陈澋觉得这个问题回答的很有水平,高中语文老师说得对,反问句是个好东西。看来,自己有参加国际性辩论的潜质。

“我在说真的,陈澋,你觉得刘先有没有可能攀附权贵并且成功?”

“太小了,微乎其微。”陈澋松了一口气,“话说…你为什么觉得我是权贵?”

这小孩年纪虽然不大,说话却非常…模棱两可。算了,是自己想多了。

“你不是吗?”高茼一双眼睛无辜地瞪着他,刚从礼堂出来吹了风,眼眶有些发红。

“现在来看,刘先大概是拿到了员工的赠票。”

两人正想开车回市局,眼前一个穿着红裙子背着乐器箱的女孩吸引了高茼的注意。

她的裙子既长又烦琐,是那种大型演出才会穿的裙子。背上的乐器箱细长,像是管弦乐器。同时,肩上又背着一个米色的包,夜色下泛着荧光,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高茼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只能看到对方身量不高,并不能看清长相。

这个人看起来…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高茼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放大屏幕拍了几张照,转身快步追上走在前边的陈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