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澋点了点头。
“今天这个场面很随意,其实不会有大事。”高茼倒是看得很开,“不过为什么会有24个检查?”
市调查局附近一家咖啡厅。
一个身着黑衣,扎着短辫子的男人正端着一杯热拿铁看资料。
那是一份档案,楚尧的档案。
时间已经很晚了,如果不是这个人一直在店里坐着,老板早就关门了。直到另一个身着黑衣的人带着宽大的帽兜走进咖啡厅。
“徐哥,我回来了。”
那人端着咖啡擡起头。“怎么样?”
“你猜的对,二爷送他回去的。他看着好像有点不舒服,我就没动手。那五个弟兄说,他如果认真打,他们五个加起来都不一定是对手。”崇文叫来服务员,要了一杯温水。
“虽然五个兄弟都是专业学校的实习生,但也是有一定水平的。而且…我们刚一出来的时候他就猜到你了,他似乎比你想象的还要聪明点。所以我觉得...哥,他如果真的是个实习生,那也太一骑绝尘了。”
徐沽年指了指桌上摆的资料。
“这里边,真实的东西估计连20%都不到。二爷大概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是一直护着他。我不知道是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还是说...二爷看上他了。”
崇文一口温水没咽下去全都喷了出来,他惊恐地看着徐沽年。
“徐哥,你这话是说着玩的吧?”
“打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徐沽年翻出压在资料下的手机,“这个楚尧,要么他是个天才,要么是个犯罪的高手。”
“那哥你觉得...”
“我当然希望他是前者...”徐沽年按下拨号键,“后者谁镇得住啊?”
高茼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眼前的场景和两个月前一样,陈澋正坐在床边的一个小凳子上,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写着鉴定报告。
高茼费了很大力气翻过身,屋子里挂着厚重的窗帘,大概是还没有天亮。
“醒了?”键盘细微的敲击声突然停下。
“几点了?”
“你就睡了40多分钟。”
“我没事了,你要不去睡会?”高茼看着他专注于电脑的眼睛。
噫...这人大概是在生气。
“躺回去,我让你起来了吗?”熬夜使陈澋眼底的红血丝增多,眼神也有些可怖。高茼似乎从来没看见他这个样子过,原来他最二爷的时候是这个样子?
那还真是...挺有气势的。
高茼十分顺从地躺了回去,毕竟人家在气头上,跟他杠没有任何意义。
他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这是一间装修很简洁的房间,主要是灰白色调的装饰,墙上有一面不大不小的窗户。如果不是陈澋说在医院,他会以为自己是在什么简单的小公寓。
双方沉默了很久,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屋子中回荡。哦不,后来还有陈澋手机振动的声音。
“陈澋,接电话。”
过了好一会,陈澋才按下接听键。崇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的那一刻,高茼才惊讶地发现,还他妈是公放的。
“二二二二...二爷,那个...对对不起啊。我我我也是奉命行事,你别生气?”是崇文的声音。
陈澋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写着报告。
“二爷,我徐沽年。伪造身份,学历作假,今天看来...还身手不凡。你告诉我实话,你带进来的这个人到底是谁,我总要为了整个局里的安全考虑。”
陈澋依然没有说话。
双方均陷入了沉默。
高茼第一次在陈澋的身上看到了某些霸道总裁文男主的影子,其实这个人还是挺霸道的。
“二二...二爷,你别生气啊。我错了,真的错了,我我我不知道你看上那个实习生了,不过...人家结婚了的你也别乱来。”
陈澋终于听不下去了,他把手机从桌子上拿起来。
“崇文,老徐教没教过你说话,不会说别他妈瞎说。”陈澋闭上眼睛,压着气头呼出一口气,“还有,徐沽年,做事别太过分,我动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陈澋果断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
高茼正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他瞎说的,你别往心里去。”陈澋不知想起什么,又开始解释,“哦对,这是我医院的值班室,检查走的是内部员工渠道,不好安排病房,你别多想。”
“没有,其实他说的挺对。我身份确实是伪造的,学历怎么算都不应该来这里工作。身手...这倒是我刚才冲动了,我刚才应该装一装的,我当时想着快点结束就...”高茼的手搭在床沿上,手指微微蜷起,青色的血管异常明显。
“所以呢?”陈澋看起来气消了一点。
“我毕业于浙大汉语言文学专业,是不是很牵强。”
“倒是挺符合的。”陈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是想说,你一个母胎solo了20多年的人,微信写已婚干什么。
过了半晌,他又看似不解地补了一句。
“还是说...你跟我家那蓝胖子结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