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凌站在街角远远地望着,拿着好不容易申请下来的营业执照沉默了许久。他们这么能这么绝情呢?为什么自己辛辛苦苦经营的成果,就能因为别人的几句话付之一炬呢?他的手指不自觉的攥紧又松开,手中的营业执照变得褶皱,直到完全破烂看不出模样。
高茼匆忙地翻开下一页,本来略微放松下来的神经突然又紧绷起来。
下一页是出乎意料的白纸,高茼有些恍惚。
唐凌的一切竟然定格在了这段不太愉快的时光。
自己辛辛苦苦经营的事业,因为父母供养弟弟有困难,就直接被折现充公...自己的成绩也因此受到了不可逆的影响。那么接下来...
“小孩,这个账户的所有人是刘先,你猜的是对的。”陈澋打开办公室的门又轻轻带上。
“还有,苏小小和唐凌的关系。老徐他们刚才找了苏小小的同学,据说孩子都打过一次了,应该是真的。而且,今天早晨这两个人都跟丢了,老徐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根据现有线索初步判断凶手是苏小小,目前想要对唐凌展开报复。”
“不是的,不对,不会的。”高茼拿起桌上的手机胡乱放到口袋里。“陈澋,你跟我走,不是这样的,来不及了。”
陈澋一脸茫然地拿着车钥匙追上高茼,虽然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来不及了。但既然小孩要去,总是要跟着走一趟的。“陈澋,去市一中。”
陈澋再次打破了一年中违章次数天花板。拔下车钥匙的那一刻,他心里想着,要跟交警大队搞好关系,这样下次就可以多充几分不用考试了。
高茼顾不上穿外套,下车后匆匆忙忙跑向教学楼,随便进了一个教室。讲课的老教师正在讲台上拿着粉笔演示数学公式,面对高茼的突然造访显得有些不满意。
“调查局办案。”高茼气喘吁吁地扶在前门口,拿着证件的手有些发抖。“同学们,你们学校小情侣约会时,最喜欢去的地方是哪里,最好是偏僻一点的。”
一整个班的学生陷入了无休止的沉默。当着讲台上古板老师的面问这种问题,不亚于罚抄公式五百遍。这样一来,学校学生处不就知道据点了,那还怎么谈情说爱啊…
“这关系到人命。人命,懂吗?”高茼气到极点,“你们即便升学压力大,人生中也不能只有学习。你们懂什么叫人命吗,如果你死了,考这些学还有什么用?”
他原本以为这帮学生是在刻意的集体隐瞒什么重要证据。这下看来...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社会对于这代人的定位真的丝毫不差。只要不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别人死了疯了都不重要,甚至都不值得同情几秒。
坐在角落的一个短发女生侍候着站起来。“学校后门角落里有家咖啡厅,还有...育文楼天台,这两个地方最常见,别的我不知道...”她怯懦地看向台上面色严肃的老师,又瞟了几眼周围的同学,最后小心翼翼坐下,低下头仿佛自己不存在一样。
经过短发女生的开头,其他几位同学也陆陆续续站起来说了两句,无外乎都是这两个地方。高茼简单道了谢又道了歉,走出教室门,正好碰上陈澋刚从保卫科打了招呼出来。
“陈澋,听好。苏小小只是被利用的工具,她只是被唐凌利用了感情和技巧。只是协同,她不是凶手。”高茼扶着墙,费力地直起腰,“现在,唐凌要杀的第三个人是苏小小。她知道的太多,又或许是...他现在接近苏小小就是为了杀她。所以,我们要找到他们。”
“你直接说我要去哪。”陈澋并不想过多寻求解释。
“学校后门的拐角处,有家咖啡厅。如果他们在里边,一定要拦下来。”
陈澋正擡起脚步要离开,突然又放了下来。“小孩,你不要再跑了,还顶得住吗?”
“没事。”高茼低下头努力平复自己胸腔的翻涌。“我去育文楼天台,如果咖啡厅没有要找的人,一定要来找我。还有...记得通知徐沽年,让他做好准备。”说着,高茼扶着墙面,头也不回地往反方向走去。
陈澋虽然担心,倒也没有多说什么。案情面前被害人为大,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高茼决定乘电梯到达楼顶,毕竟育文楼有16层,徒步爬上去显然不是最佳选择。
如果真的如自己推测的那样,唐凌是凶手,那么苏小小此时会不会和他在一起呢,难道苏小小不会察觉他的问题?还是说...自己想错了,这两个人本来就是一伙的?
唐凌因为生活经历上的扭曲,完全有可能先杀老师再杀兄弟。但苏小小在案发时间里出入过现场,读过自己的书,还参与过医院的社会实践,她才是最有可能作案的人。可是...自己究竟用什么才能证明唐凌才是凶手的直觉呢?
...对了。
“曝尸荒野。”高茼在心里反复咀嚼这个词。
这个曾经被自己强行忽视的词,或许是案情发展到现在唯一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