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不齐这人肚子里在憋什么坏水,高茼如是想道。
实验室的门在威逼利诱下终于打开,吴经理站在门口候着,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高茼走进实验室,一股没有人气的冷风吹来,吹得他不舒服。
“这屋子…有点奇怪。”
“杀气重,上次来的时候,这桌子上鲁米诺反应一大片。”陈澋没有急着开灯,好不容易交换来的线索。李晓彤叫他们晚上去,那便自有晚上去的道理。
“陈澋。实验室长久无人的时候,外面的风扇会不会转?”
“一般不会,那东西是置换空气用的。”说着,陈澋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惊悚地回过头。就在自己的身后,那个风扇在缓慢地转着,而且…是在屋内排风系统没有开的情况下转着。“卧槽,这玩意太阴间了。”
说着,陈澋伸手去摁灯的开关。
“别开。”高茼抓住他的手放回身侧,随即转过头去问那个姓吴的经理,“你们厂房有地下室吗?”
“没有,我们厂房只有地上的两层,一层生产二层出货,足够用了。”吴经理手合在身前微微颤抖。如果再细致点看,他甚至全身都在颤抖。
“你看,”高茼就地蹲下,“这地面不平,有的甚至是后来返修镶上去的。”
陈澋就着不太明亮的月光,看到了地上的斑驳。“你的意思是,这下边是空的?”
“要不然怎么解释排风扇排风的问题?说明两个屋子用的是同一个排风扇,上边这间实验室不用,而下边不得不用。”高茼挑了挑嘴角,“陈澋,为什么你们上次没有发现?”
“上次来的时候是白天,可能有人用过,不敢断定。”陈澋顿悟,原来李晓彤叫人晚上来是这个原因,当真天才。
高茼勉勉强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现在我们要找的是,去下边那层的入口在哪。”高茼起身弯下腰,观察着每一块地砖的不同之处。
“老吴啊,你也别想着能逃过一劫。你要是现在敢跑,外边的兄弟能直接一枪把你崩了。”陈澋笑了笑,低下头一起找着地砖。
吴经理猛地一哆嗦,连忙应答着,大气也不敢出。
陈澋见高茼坚定的模样,借着找地砖为由躲到了一处死角,偷偷给徐沽年发着消息。
[老徐,成华二厂实验室有发现,带人速来。]
高茼一路摸索,几乎每一块地板都没有放过,只不过…这里似乎没有可以直接抠出来的地板。高茼坐在地上,倚着桌子叹了口气。
“没有?”陈澋从另一侧摸索而来。
高茼摇了摇头。
“这屋里都抠过一遍了,不应该啊。”陈澋顺势坐在他旁边。
已经通知了徐沽年,倘若今天无功而返,那他们岂不是白跑一趟?
“不对,没有都抠过一遍。”高茼突然得到启发。回头看了看自己正倚着的桌子。
“这桌子下边,还有一排砖。”陈澋快速起身,做擡桌子的架势。“姓吴的,找几个人过来搭把手,把这桌子给我挪了。”
“这这这…这些设施教授不让动啊…”吴经理扭捏作态走过来,眼里十个八个不情愿。
“他要是怪罪下来,你把责任全推给我。都是东家,他能拿我怎么样?”
见陈澋豪横的架势,吴经理终于屈服下来,出去寻了几个有力气的小伙子搭桌子。
这不搭不要紧,一搭才发现,这桌子不是一般的沉。
桌子被费力挪开,比起周围的地砖,这桌子下边的地板完好如新,随之而来的是唯一一块松动的地砖。
“大神不愧是大神。”陈澋朝高茼笑了笑,打开手电筒,向下边的洞照去。
磨平的水泥墙十分规整,一眼望去什么都没有。陈澋把手机别在兜里,想要顺着绳梯下去,还没走出第一步,便被高茼拽住。
“你不要命啊,你知道里边是什么,万一危险怎么办?”
陈澋笑了笑,俯身贴到他耳边说道:“简单,你养我一辈子不就好了?”
高茼脸红一道白一道,“你这人…”
“放心吧,这里边要是有毒什么的,咱们早就死了。”陈澋拍了拍他的肩膀,拽着绳梯一步一步下爬。
吴经理十分慌张。
原因很简单,一来,如果自己的地盘上二爷有个好歹,自己必然吃不了兜着走;二来,如果自己的地盘上出现了许多不可描述的东西,自己同样会吃不了兜着走,甚至把命搭上。
总的来说,自己摊上事了。
此时,吴经理正跪在地道的出口往下看。
“起来,靠那个桌子坐成一排。”高茼的语气十分冷淡,“今天要是有人出了什么事,你最好把遗书写好。”
吴经理本觉得莫名其妙,难道自己希望自己的地盘上出事?直到脖子前一股凉意涌来,他瞬间怂了。吴经理就着刀一步一步后退到指定位置坐好,高茼才放下刀回到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