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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二十)(2 / 2)

“他们俩…先死的那个发现了常教授非法用尸体…然后有一次偷偷从窗外录了像想去揭发…被发现了,据说当天晚上就被弄死了。后死的那个是因为项目的事跟他不和…然后也死了…都是楼总干的,都是他,我就是个小工,我没杀过人…”

“那王华呢?他是怎么死的?”

“他他他他…小王叫他帮忙去偷尸体,他不干…然后…小王就拜托楼总去干掉了他…”

“楼兰为什么这么忠心于常书和?”

“楼总算常教授的半个上司,哪有忠心一说,常教授巴结他还来不及。楼总上头有更厉害的人物,从来没露过面。”

高茼明白了一切。

看来那个打电话给自己的人,就是那位厉害的人物。

“对不起,来晚了,刚才楼兰那小子借着上厕所的空档自杀了。刚才一直在处理事情,很多东西还没问出来就死了…”徐沽年扶门喘着气。

高茼猛地回头看着他。“死了?”

“对,抢救的时候已经没气了,目前诊断应该是服毒自杀。”

看来,那位厉害的人物来灭口了。

“老徐,这有个地洞,里边有几百号尸体,初步判断是死后剖出部分身体器官或组织,之后立即进行缝合。缝合手法一致为同一人操作,应该是常书和干的。”陈澋拍了拍徐沽年的肩,“让弟兄们多穿点,里边特别冷,跟冰窖一样。”

徐沽年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立刻带头开始了新的工作。

高茼眼神有些虚浮。“如果我猜的没错,这里边没有那位研究员的尸体吧?”

“没没没没有。”

“在哪呢?”高茼再次把刀拔出鞘,握着刀柄打转。

“这,在这。”吴经理连忙转过身,反复拍打这后边的桌子。

陈澋心下了然。怪不得刚才擡柜子的时候沉的要命,原来桌子里也有东西。

吴经理手忙脚乱,这会儿正用发抖的手从桌子的凹槽中拆着什么,不一会桌子外板被拆开,里边是一个小型的冰箱,冰箱里是一个款式熟悉的编织袋。

陈澋望着天花板,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姓吴的,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怕怕怕怕…二位爷行行好,帮我说说,我想减刑。我不能在监狱里蹲那么多年,我家里还有八十老母…我…我还有媳妇…”

“你母亲怕是都不敢认你这个儿子…”高茼把刀收回鞘中,示意后边几位调查员拿出手铐进行逮捕。

东方泛起鱼肚白,太阳伴着朝霞升起,将东方的天空染的血红。盖着白布的尸床被一个一个擡出药厂,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讽刺。

“二爷。”徐沽年戴着白色橡胶手套站在门口,“一会儿可能得麻烦你来市局一趟,这次化验任务量大,顺便开个会。”

“知道了,我先送小孩回去。”说罢,陈澋搂着高茼的肩膀,离开了那个充满血腥和贪欲的地狱。

这大概是言州市局十年以来破获最大的重案要案。

那天,陈澋返回市局,医鉴科所有技术人员几乎全部上阵。陈澋也是首当其冲地分析了那袋化为碎块的尸体,最终在被害人腐化的仅剩的一块口腔骨中找到了那枚带有模糊录像的SD卡。

常书和教授面对确凿无比的证据,不得不地下高傲的头,接受法律的审判。

何裕存面对靠山皆倒的窘迫处境,交代所有实情,成功获得了减刑的机会。

而那位被奉为高人的楼兰,或许真的人如其名,做了一个现实中的“楼兰”,带着一身污浊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陈澋几乎没有参与善后事宜,以医生的身份暂离市局一个月,回到医院过起了坐诊的规律生活。

而高茼,则是宅在家里安静休养着身体,把自己近几天来的所有惊心动魄和匪夷所思都化成文字,供世人一看。

不过,楼兰死了,背后的高人…再次获得了新生的机会。

这场战斗,并没有结束,或许…才刚刚开始。

世人皆知,公大法医系常书和教授而立之年便声名鹊起,响应学界,

一代天之骄子,风烛残年之际落得如此下场,可叹可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