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放着两碗热腾腾的粥。
“醒了?”陈澋把菜放在桌上,“来,正好吃饭。”
“嗯。”高茼转身洗手,又回到餐厅座位上就坐。“陈澋,第三位研究员呢,人找到了吗?”
“老徐他们问过三轮,那人纯粹是被常老坑的。他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常老已经有所成就了。实际上项目已经空了,再重启很难。”陈澋递给他一双筷子。
“他为什么离职?”
“这个人…怎么说呢,他们虽然是一起离职,但他对于这件事情其实是欠考虑的,那两位是因为看透出不了头的实质,所以有了跳槽的企图。当然…那种科研场所随便离职肯定是不行的,好歹也都是国家人才,所以就偷了常书和的一张SD卡。”
“因为那张卡放在他的保险箱里边,所以两位就是这么判断那张卡很重要的,咱也不清楚他们是怎么把箱子打开的。”陈澋夹了两口菜吃着。
“后来,这两位离职流程走的非常快,因为那张卡作为筹码嘛。然后…第三位研究员看到这两位的实力,索性就无脑跟着去了。”
“一定程度上说,这个人是挺傻的,什么都没允诺给他,他就傻乎乎跟着跑了。”
“那为什么没有人杀他。”高茼不解,“虽然他本身没什么,别人不见得这么想。”
“或许…这种傻救了他一命?”陈澋拿着筷子笑道,“又或许,如果这个案子没有结,下一个就是他了。”
高茼沉默着点了点头。
“还有,刘先那个账户有了新进展。最后一次汇款是在…”
“荀川市局附近。”高茼打断了他的话,“我已经知道了。”
陈澋一愣,随后思维又回到了案子上。
“对,老徐那边在考虑联系荀川市局联合调查。”
“帮我查一个人。”高茼并没有太大食欲,简单吃了两口便把筷子放下,“叫陆展,是荀川市局的人。”
“你怀疑这个人有问题?”陈澋看他没吃两口,又转身端了一碗汤回来。
“暂时没有证据,觉得有些事情…有点巧合。”高茼挠了挠头,发现自己的头发似乎又要剪了,有些苦恼。
“怎么说?”
“我曾经没有思考过这些问题,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当年的有些事情,也太巧合了点。”
他以前确实没有细致思考过这些问题,并不是粗心大意,而是已经不太想回忆了。
“我出任务的那天,这个人恰好生病申请了临时病假。后来…我隐约觉得我在现场看到了他,不过那个时候一心想着救人,就没多想…”
“再后来我在医院醒过来,他几乎是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主动要帮我拿东西。我当时戒心很强,只是叫他拿了我随身携带的电脑。后来我打开电脑检查的时候发现,我电脑桌面上的文件…有一个被挪动了位置。”
“那个文件是加密隐藏文件,自然不会被短时间内翻出来。也就是说…有人拖动了我桌面上的东西,导致那个位置被其他文件占用了。”
高茼喝了一口汤,汤是乌鸡现熬的,闷了很久。“因为文件没有丢,又急着走,所以当时没有追究,也没有细想原因是局里搜查还是另有其人,但现在想来这是一个巨大的漏洞。”
“这么明显的问题你现在才想查?”陈澋有那么一瞬间摸不透高茼在想什么了。
“因为这些…就本质上来说和我当时的遭遇并没有过大的联系,我那时最大的争议是立场问题,”高茼低下头,“而且他是我那时最好的朋友。”
“嗯,”陈澋没有再多说什么,“我有空登老徐的号查查,我没有权限。”
高茼低下头。
确实,这件事是他理亏,这么明显的破绽他竟然现在才发现。
又或许,他不敢相信曾经那个懵懵懂懂的小男孩已经独当一面到这种地步了。
“我明天就回去上班吧。”高茼平静地看着对面的人。
“嗯。”陈澋收了碗筷,“小孩,要记得爱惜自己的羽毛。”
高茼淡淡地笑了笑,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