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的,你玩我。”大胡子瞬间就变了脸,拿出怀里不知道怎么藏进去的刀,就这陈澋跑向门口的空挡一刀划破他肩膀,鲜血快速染红了陈澋的白大褂。
这把刀可不像陈澋手里的袖珍小刀。
人家是货真价实的刀。
陈澋转头摁下火警按钮,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楼道。“你还有20分钟,现在的任何动作都会加剧失血,想活着就乖乖听我的。”说着他又拿出手里那把袖珍的手术刀,“要不然我再补几刀也不是不行。”
陈澋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肩膀被划破,转头看了看。伤口应该不算深,一定能比对方撑得久。既然自己按了火警按钮,很快就会有人发现问题。
大胡子并不是个听信良言的人,拿着刀骂骂咧咧冲上来。
陈澋只用了几招简单的防护,迅速打开监控室门跑了出去。只要拖上五分钟,他就绝对打不过自己,只需要五分钟...
陈澋将近10年没有打过架,眼下几乎拿出全身解数来阻止这个人。隔壁几个调查员听见火警,又看见这边的乱象,急忙赶过来帮忙。
介于对方手里有刀,几位又都是文职的小姑娘,还是实习生,大胡子一时占了上风。
“艸,”陈澋对后边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姑娘喊道,“去三楼刑侦组随便喊几个人上来,越多越好,提醒他们对方有刀。”
小姑娘犹豫几秒,似乎是在消化他在说什么,随后颤颤巍巍跑下去了。
“你他妈怎么这么活分,劳资把你动脉都割半天了还能这么精神。”陈澋试图找机会向对方几个重点部位进攻,让他失去行动力眼下是最关键的。
希望刚才下去的小丫头没被吓傻,能把事说清楚带人上来,要不然自己职业生涯怕是要交代在这了。
可能跟那小孩呆久了,这一举着实冲动,陈澋不合时宜地想着。
高茼正坐在台阶上吹风。他抱住自己的膝盖,独自消化那些不该出现的情绪。他承认,有些时候真的没有办法成熟面对一些事情。不过情绪是可以调节的,他只能用意念来压制自己的共情力。
手机提示音响了一声。
他又发呆了几分钟,才拿出手机看消息。
[我去视监那边打个架。]
“打架?”高茼慢慢站起来,他心上泛起一丝疑惑。“为什么要打架?”
最近视监一直是抓的最紧的部门,每天晚上徐沽年都会亲自视察工作,到底是什么能让他一个不会打架的人去打架。
这件事似乎不太对。
他将手机放回口袋,快步走下楼。
监控科在四楼,他索性直接从六楼走楼梯下去,如果真的有问题至少能有反应时间。就在他爬下天台进入楼梯间的时候,整个大楼发出刺耳的警报。
他快步走下楼。
这是火警的警报,说明楼里有地方着火了。
可是....这楼里连点烟味都没有,刚喷的消毒水甚至都还没干。
错了。
他飞快跑着冲向四楼监控科。
刚一出楼梯间,便看到不远处一个拿着刀的胖子朝这边冲过来。面目不清,不知是头发还是胡子糊在脸上,几乎连眼睛都看不到。跑的时候血还在从身上滴下来,把他白得发旧的衣服染的血红。
高茼用仅剩的两秒活动了几下手脚腕,随即凶狠出了几招把他送回原位。这时,三楼刑侦的人闻声赶来,高茼随便夺过一个实习调查员的手铐给胖子拷上了。
“...这怎么回事。”徐沽年听到动静从二楼火速奔上来。
楼道里的白墙上和地上散布着各种血点,有些地方甚至连成了一片。距离最近的监控室门已经被刀划得不成样子,还有几面玻璃碎成碎片撒在地上,有的还沾着血。
“喂...一院吗,对。言州市局共两人,1人被刀划伤,1人动脉割裂,伴随剧烈活动。已经15分钟了,一会人就没了,麻烦快点。”另一头,陈澋靠在墙上,挂了电话放进口袋,又打开最近的一间储物室的门。几个实习小姑娘似是受了惊吓,哆嗦着从门里走出来。
陈澋顺着白墙滑下来,脸色苍白,蹲坐在地上喘着气。
“没事了,你们一会跟刑侦的同志下去做笔录。”
“二爷…您…”此刻坐在地上的陈澋还没他身后白墙上一道鲜艳的血迹显眼。
高茼把对面浑身是血的人拷起来之后,徐沽年第一时间亲自接管了这件事。
他转过身,在乌泱泱赶来满楼道的人里寻找陈澋的踪迹。
不对啊,他明明说自己在视监这边啊。
“陈澋。”他大喊了一声,没有答复。
他又往反方向走了两步,刚才那个胖子就是拿着刀往这边来的。
“陈澋呢?”
“啊...那...那边。”一个小姑娘似乎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眼神呆滞地指了指角落。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
陈澋正靠在墙角,带着笑意,正低着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旁边几个小姑娘慌慌张张地围在一边,有的甚至在哭。
他看到了墙上留下的那道血迹。
“陈澋。”他蹲下身,看到他左肩上染红的一片,随即从旁边一个小姑娘头上把散乱的发带取下来,绑到靠近心脏的一端,“我只会简单处理,如果你还清醒,告诉我怎么做。”
“就这样...等120吧。”陈澋低着头,盯着前边一块干净的地板,“打电话给豆子,让他们提前调B型血,我坚持不了多久。”
“那个割腕的大哥,他删监控被我抓到了,是重要的突破口。我刚才下手有分寸,他死不了。”陈澋没有再说话,只是盯着地板发呆。
高茼迅速拿出手机放在地上,给林可可拨了电话,同时看着陈澋苍白的脸。
他似乎对于失血特别敏感。
“陈澋,整个局那么多人,你怎么不叫个人来?楼下刑侦的哪个不比你能打。”高茼不由自主想起上次这个人为了混献血证做的傻事,“你要是再做这种傻事,我就...我就…”
陈澋擡起头,似是想听听他会说什么。
“我就办了你。”高茼凑到陈澋耳边,双手用力系上那条发带。
陈澋笑了笑。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