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铃,说我发烧了,会有人处理的。”陈澋哑着嗓子说道。
高茼照做。
“我好疼啊小孩。”陈澋开始哼哼唧唧。
“那...要不我叫他们给你开止疼药?”高茼每次到医院都会手足无措,不管站在什么角度,面对这么多医生,他始终都是无力的。
“你亲我一下就好了。”陈澋有些疲惫,这会正期待地看着他。
高茼愣了两秒,随后俯下身来,手撑在枕头旁边,吻了吻他发干的唇。
陈澋没有任何防备,舌头轻而易举就能探进去。
但高茼没有这么做。
停留了好一会,高茼支起身子。
“还疼吗?”
陈澋眼神呆滞,摇了摇头。
“我跟徐沽年说就在医院呆这一周,一周之后,我要回去给自己翻案。”高茼直起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所以啊...你还有什么要求,尽早说。”高茼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你不是要办了我吗?”
高茼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果然,让对方提要求这种话就不能说出口。
“等你好了再说,影响发挥。”高茼低下头,放低声音含糊着说道。
“哦...那你记着。”陈澋努力憋住不笑,装作一脸无辜地说道。
高茼没来得及接话,护士拿着四个瓶子袋子走进病房,给陈澋打点滴。陈澋见护士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更蔫了。
“姐,这个会凉吗?”高茼小声问护士。
“肯定是凉的啊,他都快烧熟了,要是嫌冷去护士站拿个小热水袋吧。”护士回答道。
高茼说着,谢过护士出门去护士站了。
“你小子,要不要命了啊,不要我还要呢。”护士见高茼推门出去,朝陈澋说道。
“红姐,消消气消消气,我就是见义勇为了一下下,真没大事,过俩礼拜我又活蹦乱跳的了,啊。”陈澋往被子里缩了缩。
他是真的冷,看见四袋溶液更冷。
“你是没看见你昨天脸有多白,吓人。”护士熟练地把针插好,又把速度调到最慢,“还是个老专家呢,就不能让人省点心。”
“我错了嘛红姐,你别跟我爸妈说。”陈澋再次使用哼哼唧唧技能。
红姐是位老护士,在一院干了将近三十年,平日里喜欢宠着医院里年轻的孩子们,陈澋因为18岁那一遭,跟她熟络的像干妈一样。
“知道了,以后再这么搞神仙都救不了你,心里有点数吧。”红姐安顿好点滴又骂了他几句,随后拿着一个袋子去其他病房换药了。
“医者难自医啊。”陈澋叹了口气,缩回被子里继续当鹌鹑。
高茼去护士站拿了一个巴掌大的热水袋,又去走廊边上接了开水,拿着烫手的热水袋回到了病房。他绕了半天也没绕明白,陈澋当时是怎么把输液管绕到热水袋上的。
“小孩,压在下边就行了。”陈澋侧过身来看着他囧,实在看不下去了才说道。
“哦。”高茼乖乖的把输液管团成蛇形压在热水袋下,随后趴在一边握着陈澋的手。“你睡吧。”
“我为什么要睡?”陈澋确实累的不行,出于好玩还是故意戏弄他。
“林可可说你失血过多之后会很嗜睡,难道你不应该睡吗?”高茼擡起头看着他。
眼圈有些红,跟小鹿似的。
“嗯,睡。”陈澋一时噎住,加上高烧导致的头疼,实在是有些撑不住。
高茼点点头,又趴了回去。
“睡吧,睡着了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