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五）
“谁？”陈澋听到自己母亲的名字，凑到高茼旁边看着资料。
“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高茼让了让，陈澋就着他的手看见了那则资料更详细的内容。
“所以，二爷你知道这个事吗？”李晓彤弱弱问道。
“我知道她被拐卖过一次，遇到我爸之后又被绑架过一次，很多人都知道。”陈澋思索着说道，“但我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也没有人透露过，我爸可能都不知道。”
说着，陈澋扯过一个凳子，坐在一边就着高茼的手一起看。
“所以…这个何秀碧女士是楚哥你的母亲，刘文君女士可能是二爷的母亲…你俩也太有缘分了吧。”
“还需要再查。”高茼在这件事情上要更加谨慎，“我们现在并不确定刘文君就是阿姨。”
“她明天过来谈合同，问问吧。”陈澋倒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客观地说着，“就目前来看，如果她以前真的叫刘文君，那她就是这件事情的唯一知情人，毕竟顾云海三十多年都没落网。”
“话说…我听说这个事不是给曹弟弟了吗…”李晓彤不好评价二人的家事，只得转移注意。
“有些事情他查不到的。”陈澋并没有避讳，“要是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都这么好查，那我们这些上市公司就不用每天遮遮掩掩了。”
“啊？为什么要遮遮掩掩啊。”李晓彤不解。
“影响股价。”高茼发动冷场技能成功终止了这个话题。
“陆展和我这件事情，本身有着很多漏洞和信息不对等的地方，我甚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恨我。他毕竟是专业学校直推过来工作的，这一点上…他的思想不该这么偏执。”
“倒也不能这么说。”陈澋淡声道，“人都潜藏多种人格，不好说哪个会突然蹦出来作妖，要让我看的话他应该是存在一定心理问题的，这点你可以晚上回去问问豆子，他拿这个当饭碗，比我专业。”
“还有一点，刚才徐沽年发的笔录上说王天权并不属于两方之中的任何一方，这点也出乎我的意料，他看样子是要退出这场博弈了。”
“伪装成一个神秘人，给各方提供市局内部信息，甚至参与了卧底工作。他作为一名调查员，站在任何一方却唯独不站市局。”陈澋拿出手机看着笔录，“徐数礼案的阴影真了不得。”
“他们背后的情报提供者已经被挖出来了，看样子王天权也打算金盆洗手了。吴誉烨在局里也交代的差不多，眼下只有陆展那边了。”高茼说着，把刘汀的资料打印出来。
“下班了小孩，先回吧。”陈澋把一旁打印机吐出来的纸张装订成几份，随后甩给李晓彤一份。
“这么快，午饭还没吃，我还以为在上午。”高茼看了看表，还真是已经晚上了。“晓彤，早点回家，晚上联系。”说着，高茼拿着一摞厚厚的资料打卡下班了。
“我去…你们两个跑的也太快了。”李晓彤眼睁睁看着两个人抱着资料走了，留她一人面对满是纸张和电子设备的办公桌独自凌乱。
“陈澋，”高茼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如果有一天我骗了你，你会怎么做？”
“嗯…”陈澋关好车门，手肘放在方向盘上，托腮望着玻璃外的树木，“两种选择吧，我要是心情好的话…就不跟你这个小孩计较了。”
“那心情不好呢？”高茼把资料放在前边的抽屉里。
“心情不好啊…那我得想想。”陈澋直起身系上安全带，随后又靠在座位上，转过头看着他的样子似乎真的像是在思考。
高茼见他好久不说话，侧过头正对上他的眸子。
“那我不介意霸道一次，把你关在家里直到你知道错了为止。”
“你绝对有两个以上人格。”高茼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人，又慌忙躲开。
陈澋看着他的眼神有点…宠溺？
高茼一个哆嗦，倚着窗子闭上眼睛装睡。
“逗你的。”陈澋驱车回家。“我呢…没想过继承家业，整天商战来商战去跟人算计没什么意思，所以当不成霸道总裁。”
“你舍得？”高茼对这个决定一点都不意外，在他看来眼前这个人更适合当背后运筹帷幄的军师。
“又不是什么清闲事，为什么不舍得。”陈澋嘴角一翘。
“要是人人都像你这么想就好了。”
“那你呢，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你父亲了，发现他是个特别牛逼的大佬，你会怎样。”陈澋试探着问道。
他始终觉得姐姐同他说的关于高茼身世的内容有一部分是真的。
“这个情况似乎不太可能，毕竟按照余悦说的…我父亲极有可能叫顾云海，没准还是个化名，不过就逃命这个本事上…他确实是个大佬。”
陈澋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帮我看一眼手机，在充电，刚才响了。”陈澋用眼神撇了撇手机。
“哦。”高茼拿起手机，顺手把一团乱糟糟的线解开，“一个叫婷婷的人说…让你去维也纳1209等她。”
“你去吧，把我放前边地铁口就行了。”他面无表情地放下了手机。
陈澋突然笑起来。
“醋了？”
“我醋什么。”高茼别扭地把手放在口袋里轻轻抠着自己的手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