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茼。”高茼不喜欢说废话,每次介绍都喜欢简简单单。
“我想知道你在电话中说的,解决陆展案件的启发,以及我能相信你的理由。”
“首先,我是陆展的师父。他自从进市局开始就是我带出来的,所以有些习惯我更了解一点。”高茼接过那杯由服务员送过来的咖啡,抿了一口。
自从跟陈澋生活在一起之后,他的生活习惯健康了许多,就连咖啡都很少碰,想来他已经将近半年没有喝过咖啡了。
“另外,我还有一些从言州市局带出的暂未公开的证据,不过证明的是陆展涉嫌恶意杀人,拐卖人口,操纵犯罪,以及对我进行恶意伤害后污蔑,并不能证明他在荀川局中特殊手段升职以及谋害他人,这一点也是我希望我们能共同查清的。”
高茼拿出一个黑封皮包着的档案袋,用手指敲了敲。
黄文勋理解地点了点头。“那...高队能为我们带来什么,以及希望获得什么条件。”
“我可以帮你们解决陆展。这个解决包含两种含义,一是让该接受惩罚的人上法庭接受宣判,二是极端情况,他那么恨我...所以这个案子可能最后会发展成解决私人恩怨。”
“我理解。”黄文勋再次点头致意。
“至于条件...我需要几位接受局里调遣的线人配合我工作,事成之后所有功绩归你。如果我还活着,我需要一份死亡证明和一个新的身份,新身份的特殊条件由我来定,但不会提出违背法律法规和规章制度的特殊要求,并退出荀川市局所有工作。”
“还年轻,别这么极端。你说的这些我都可以配合,但没必要都由你自己去做。”黄文勋说道,“我来之前曾向上级申请过钓鱼执法,如果有需要违规的事情,报告申请后是可以以公开姿态呈现的,只是不能有实质而已。”
“黄局是聪明人。”高茼又抿了一口咖啡,“所以我们…合作愉快?”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想换个身份吗?”黄文勋左右有些尴尬。他平时不怎么爱喝咖啡,这次来这个地方也是为了不让高茼觉得他很草率,于是也跟着喝了一口。
“可能活腻了吧。”高茼随口说道。
“......”
“我回去之后会把我们所掌握的陆展行贿和洗钱的材料发给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定罪,而是找不到人,这对于我们来说非常被动。他触及的犯罪领域过多,容易造成金融市场波动和社会混乱。”黄文勋强忍无语,把话题拉了回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谁说自己活腻了。
“他还涉嫌洗钱?”高茼听到这个,瞬间来了兴趣。本来还想着徐沽年的烂账不好做,这下就更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没错,他还在经侦做过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内,多次记录表明他参与已落马官员的洗钱活动,而且这钱似乎最后并没有不知所踪,而是到了私人账户手里。”
“谁的账户?”
“我们曾经有过一定的猜测,但没有实际证据。有一位年岁较大的死亡乡村教师,他的户头下一张信用卡资金流转过大。而且...原则上死亡意味着要销户的,这个账户却始终存在。据我在省里工作期间的权限,发现这个账户曾和一位落马高官的账户有过一次交易,但是双方都很谨慎,以后便查不到记录了。”
“他现在是强弩之末,即便有资金流动,也不会在自己名下。况且,他一定意识到了自己实际控制账户存在大额交易的问题,他会尽快找其他公司脱手。”高茼思索着说道,“我觉得,我们可以成立一些空壳公司引他上钩。”
黄文勋思考良久,二人又进行了一番可行性讨论,最终决定回局里做决定。
高茼自是不能出现在荀川市局,他在车站附近就地找了个看起来不错的酒店住下,暂时订了一周的房间。
如果不出意外,他只需要一周时间。
事情会公之于众引起轩然大波,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只不过他不见得再能拿着行李登上回言州的车。
他竟然冒出了和当时订陈澋家的房子一样的念头,消费果然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黄文勋是一个行动派,见完面便回到市局开紧急会议,这个通过虚假公司引嫌疑人上钩的方式得到了大半同意,主抓经济方面的调查员听到之后更是表示配合。
当天晚上,高茼便被拉进一个群。他本来还觉得自己眼花了,这群里边弄得分明是个中等规模周转公司的样子,后来想起...这黄文勋派的人能力确实不错,洗脑工作一流。
高茼本以为这个公司便是开展钓鱼工作的主阵地了,后来发现...他又被拉进了另一个群,这个群更大,里边备注整整齐齐,十几家不同规模的“公司”躺在屏幕上。
“......”高茼在群里发了一串省略号。
“高老板别介意,我这队友们戏精上身了,突然摇身一变成高管有点不适应。”群主发了一句话缓解尴尬。
“没关系,越真越好。”高茼哭笑不得,只得回复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