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当于从一个风口浪尖转到了另一个风口浪尖。
陆展每次都是毫不留情挂断韦淦的电话。
韦淦心有余悸。比起余悦那些没脑子的老下属,他并不是完全忠心于陆展的狗,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时候,他也会想着如何能自保。一定程度上说,陆展不懂商,他是一个杀人嗜血的好手,却不是一个能在经济方面算清账的明白人。
韦淦决定利用这个现状,为自己的处境做出点改变。不过有一点陆展说的对,他不能自首,以他之前杀人放火的履历来看,能在监狱里寿终正寝都是轻的。
更何况他还想活着去看母亲。
他打开了几个公司财务的网页,投资当然可以,投哪个就更有门道了。他挑了几个规模不大收益惨淡的公司,又慎重地查了一些资料,最终决定投资几家成立时间不长的新公司。
他在想争取利益的最大可能。
“他们的运作模式我只能摸出大概,毕竟现在线索是残缺的,更多的证据需要我们这次来获取。”高茼还在和任婷婷打着电话,“我猜测,陆展的组织核心是杀人团体,这个团体的官方背景支持便是陆展本人。”
“凭他几年内爬居高位的经历便可以看出,但杀人团体的背后一定有资金支持,这些资金来源类似于前段时间落马官员王正的情况。他自身没有过多的资产,但流动经手的资产不计其数。”
“我明白,这也是这次任务的难点。”任婷婷说道,“我们目前会尽力宣传,争取最大程度吸引嫌疑人上钩。”
“好,早点休息,明天再联系。”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近11点,高茼觉得不太好再跟人家谈工作,于是挂断。
高茼拿出手机插头,插在床头的插孔上给手机充着电。
他顺势躺下,思考着这次调查的各种可能性。
很冒险。
如果陆展的滞留资金已经出手,那这一切都是功亏一篑,甚至还会耽误办案的最好调查时间。但哪怕只有一部分还在滞留,还待处理,自己就能赢。
只希望自己对于这位前徒弟的判断是对的吧。
陈澋晚上给高茼打了若干电话,始终都是正在通话中,他很疑惑。
难道第一天就加班到这个程度?
直到十一点多,他才忍不住又打了一个。
这次通了。
“你怎么忙这么晚啊,还是背着我私会小情人呢?”陈澋随口甩出一句玩笑。
高茼见是陈澋打来的电话,又拔掉充了不到两分钟的充电器接了过来。
“我手机只有13%的电,你说我充还是不充。”
“小孩,配合调查也需要上夜班?”陈澋自跟徐沽年通话完便有了一个判断,只不过不敢确定而已。
“上什么夜班,我在酒店,刚才一个任务执行人跟我汇报工作而已。”
“行吧,我要的不多,你每天晚上就留一个小时给我就好。”陈澋识趣道。
“嗯,你今天回医院上班了?”高茼靠在枕头上,拉过一旁的被子。
“对啊,不过一周就半天班,我只有忙季排手术,现在还算清闲着呢。”
“嗯。”
“晚上比白天凉多了,你别冻着。”
“嗯。”
“你写小说别熬太晚。”
“陈澋。”
“怎么?”
“你怎么这么啰嗦。”
陈澋只是笑了笑。
“你看除了你,我对谁这么啰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