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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情(2 / 2)

晚来天暮,他起身要离开,商女猝不及防地擡眸盯他,惑道:“这么早就收工了,这可不是你这个事业狂魔的风格?”

“今非昔比,有人了,不敢逗留。”

商女啧啧不已,孟往走了几步又回眸看她,重新折了回来,偏头一笑:“你真不去见见他?”

“……”

孟往此言问得毫无意义,他分明知道答案,她是不会去见重光一面的。孟往最深的用意自然不在这里。

“我知道你想利用我。”商女撇撇嘴,懒得管他,孟往此人,八百个心眼子也不嫌多。

“如此,就多谢商夫人了。”

……

近来事务多,他们又分属两方,在公务上彼此之间都不多问。但都默契地以宵禁为界线,在宵禁之前赶回来,有时月余川早一点,有时孟往早一点。

这日孟往回到院子,月余川听到响动连忙过来给他开门,招呼还没打一声就先微变了脸色,提声道:“你去哪儿了?”

“怎么了?”他将一枝妖红的虞美人花塞给月余川,往院子里面走,“路边摘的野花。”

月余川接住那枝花跟上他的脚步,伸手拉住他胳膊,带力一下拉进了怀里,凑近孟往轻嗅了嗅,闷闷不乐:“你身上有女子的香气。”

“是吗,我怎么没闻到。”他轻轻吸了吸鼻子,只有虞美人清淡的香。

不过嘛,月余川说他见了女子,这倒也没错。狗鼻子,还挺灵。

“怎么,只许你风流,不许我自在?”他本想告诉月余川商女来了,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用一种可爱的语气挑衅他。

孟往已经不是第一次暗戳戳批评他贪图美色了,月余川一哽,他虽然是不羁了一点,风流了一点,但也不至于真到了下流的程度。

不知怎地就被孟往记了一笔,好不莫名其妙。

他想起来,上一次孟往指控他,正是他们回忆秦淮八院之事的时候,而孟往摆出了一句他曾说过的话——“秦淮八院的女子,各有各的好。”

该不会……孟往真的以为他曾经四处留情吧?

这可不兴猜啊!

孟往一擡下巴,头也不回地进屋,留给他一个“自己看着办”的背影。

他跟进屋,找了个小瓶添了些清水,将那枝花摆进去搁在榻边的小几上。自己坐在榻边逗一逗窝在软榻上的懒猫儿。

“真的生气了?”他伸手挠了挠孟往颈窝,却被有脾气的美人一下拂开。

眼波流转,潋滟含春,他笑:“真酸。”

孟往盯着他佯笑一声,随即擡手撩起一缕长发来绕着玩,刻意拉长了语气:“幼都五楼里的姑娘呀,各有各的好……”

月余川脸色一僵,幼都五楼可是有名的青楼,孟往身上沾染的女子香还在挑逗他的鼻尖,虞美人的花香不足以令人平复。

孟往挑眉,巧笑倩兮,继续捉弄他:“那些姑娘个个都好,又会弹琴又会唱曲儿,肤白貌美的,服侍人也是……”

“说,你去见谁了!”月余川凑到他跟前紧急捂住他的嘴,凶巴巴打断他。

孟往将他的手拉下来:“真酸。”

“……”

他应该说,孟往将睚眦必报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但又偏偏将分寸拿捏得极好,既不过分尖锐,又能顺理成章地勾到好处。

他将坏人的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这种坏和邪气揉在感情里,又添了几许娇懒,令他格外适合调情,令人着迷,令人沉落……

他欺身吻了孟往的鼻尖,掐上他的细腰,威胁道:“你说不说?”

“说什么?”孟往不自主地往下瞟了一眼自己的腰,随即擡眸对上那双桃花眼,擡手抚上他的脸颊,衣袖顺着小臂滑下,“说楼里的姑娘多么多么可人?”

他顺势握住一截皓腕,偏头吻过小臂内侧。莹白如玉的肌肤无瑕,仿佛根本经不得任何一点力道,随便一下便会留痕……

“你不说,我就一直吻你,”朱红的唇瓣辗转过耳际,耳鬓厮磨,“直到吻遍你每一寸皮肤。”

温热的吐息尽数落在耳畔,激起一阵酥痒。孟往偏头避开他的吻,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半睁着眼睛,低笑着拒他。

“不行,别招我……”

分明有些招架不住了,偏就坚定不移死不松口,愣是不说。月余川得不到答案,言出必行,轻笑了一声继续吻他,偏要招他。

“唔……放开放开……我不要!”细碎的吻沿着侧颈向下,他撑着力企图挣开,呼吸乱了一瞬。

腰间束带突然松了,他心神一凛,总算经不住。微擡了擡身子回吻了月余川的喉结,蹭了蹭他的颈窝,保护自己不被侵略。月余川停下来促狭地看他。

“放开我,就告诉你……”

再这样下去,迟早晚节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