玹玑心里梳理了一遍言辞正了正声说道:“那日新姨娘来看我,聊及姨娘腹中的孩子时姨娘面露忧色。孩儿向姨娘询问缘由,姨娘拿出一张符纸跟孩儿说这张符纸是有人放在姨娘的寝殿诅咒腹中孩子难产。”
胡尚书听到符纸诅咒,暗骂了一声混账,示意玹玑继续说下去。王氏偷瞄了一眼赵姨娘,见那人紧张地面色微微有些发白,双唇紧抿。王氏心里冷哼了一声,面上和之前无异。
玹玑继续道:“孩儿身为父亲的孩子,且再过一些时日就搬去王府这种大事自然是无法私自定夺,便告知姨娘;请姨娘向父亲禀明此事,父亲在乎姨娘定会护姨娘和腹中孩儿的周全。可...姨娘”,玹玑面露难色,“姨娘知父亲朝务繁忙不愿烦扰父亲,便向孩儿提议想让孩儿将姨娘腹中的孩子过继到母亲名下作为正房的孩子。”
玹玑这番话让一旁的胡府妾侍们炸开了锅,一群莺莺燕燕哭哭闹闹不依都嚷嚷着让胡尚书做主。
胡尚书被吵得头痛,呵责道:“住嘴!还嫌府里不够乱吗?再吵就滚出去。”
那群姨娘噤了声,安分下来候在一旁生怕发出声音被赶出府邸。
胡尚书心里十分不满媚儿如此做法,胡尚书乐意身边的女人动点小心思在自己身上,但这心思用在旁的地方就惹人生厌了。
胡尚书心里对媚儿的疼惜之情淡了几分,开口问道:“你怎么看此事的?”
玹玑答道:“孩儿并未答应姨娘的请求。其一娘亲早逝,孩儿估计母亲的名誉不敢答应。其二此事为大事,理应由父亲和外公商议后再做决定。”
胡尚书摸了摸须发,与玹玑这番对问下来,玹玑回答周密详尽神情也不似编造虚构。
胡尚书语气缓和了些说道:“玹玑此事思虑周全,做得对。”胡尚书叹了口气继续道:“今日为父让你过来是因新姨娘腹中的孩子...没保住。”,胡尚书盯着玹玑继续道:“且新姨娘滑胎时一直哭诉是你害了她腹中的孩子。”
玹玑心里燥起了一团火,这新姨娘也不是个省油的主,保不住胎就往这儿泼脏水;而自己的这个便宜父亲,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是对自己有几分怀疑。
胡子宸要站出去帮玹玑,王氏暗里伸手阻拦,示意不要冲动。
胡子宸推开王氏的手,站了出去说道:“回父亲,此事孩儿也知晓。那日孩儿去找玹玑姐姐恰巧遇到新姨娘满面怒气的离开。也向玹玑姐姐询问过缘由,与今日所说无疑。”
胡尚书十分诧异胡子宸会站出来帮玹玑说话,确认道:“真有此事?”
胡子宸肯定回道。
赵姨娘见胡子宸和胡玹玑关系不似从前那般紧张,心里不住怀疑王氏是不是也打着和媚儿一样的主意。
赵姨娘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开了腔:“老爷,少爷既然这么肯定那此事铁定和小姐无关。”
王氏见赵姨娘出来帮腔自知这蹄子未安好心,在一旁不动声色看赵姨娘要耍什么花招。
赵姨娘从人堆里走出来继续道:“老爷朝务繁忙不知,少爷这些时日常去小姐屋里走动,两人关系好似一母所出的亲姐弟。”
胡尚书脸色不善斥声:“混账,住口!”
赵姨娘闭了口站在一边,胡尚书看向王氏,心里开始怀疑王氏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