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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3(2 / 2)

你能为我做到吗?

哥哥强迫他也要强悍,要坚定。

“你……你在哄我吗?”他下意识地、逃避似地喃喃,“待我还政给你,你就无需再费尽心思地讨好我了……”

然而话音未落,他已被怀枳重重撞到墙边,身子被那结实的双臂钳住,而后便是自上而下凶狠的吻——

怀枳毫不犹豫地咬住了他的嘴唇,舌头往里侵袭,大腿也抵得他不能动弹。怀桢“呜呜啊啊”地挣扎,像一不留神落入陷阱的小兽,眼底都红了。

“活着不好吗?同我一起活着不好吗?”怀枳碾压着他的唇齿,喘着粗气冷冷地道,“是我伺候得你不舒服?承认自己快活很难吗?”

怀桢的眼睛越来越红,越来越潮湿。他凝视着哥哥,此时此刻,两人间的距离是这样近,这样密不可分。

但他却觉得自己好像是第一回真正认识了哥哥。

他呜咽了一声,没有给出回答。

怀枳卸了力气,一手揽住他腰,一手去捧他的脸。像捧着什么珍宝,又亲了亲,嘴唇摩挲过怀桢的肌肤。怀桢焦灼地咬住嘴唇,见了血,他又用手指将那双花瓣样的唇打开。搅弄过嫣红的软舌,津液缠绵,逗引得怀桢如小兽一样仰着头去够他的手指。

哥哥眼神里的雾气也像落成了水,流淌,回旋。

他凝望着弟弟,好像在说——

来爱我吧,来相信我吧。

相信我会继续,永远,很努力地爱你。永不衰竭。

*

不知过了多久,在逼仄的墙角,在灯火照不到的地方,怀桢紧绷着的肩膀终于松垮了下来。

他好累了,他自作主张了这么久,如今,他终于也想歇息。不论终点是什么——哥哥会带着他去。

他像被剥了壳的小螃蟹,笨拙地张开双手。怀枳低下身子,鼻尖蹭了蹭他的脖颈,一边捞住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很快,怀枳就感觉到弟弟的五指都攥紧了他背上的衣衫。

他忍了这样久,他辛苦了这样久了。

“乖。”怀枳的鼻息里发出一声不伤人的轻笑,转瞬融化成叹息,“我的乖小六儿。”

他的手掌贴在弟弟的背脊按了按,怀桢便被迫投进了他的怀里,像飞鸟投入树林,像涟漪投入了海。从发丝纠缠的缝隙里,看见微红的耳根,怀枳又伸舌头舔了舔。怀桢连忙捂住,压低声音闷道:“阿宝……阿宝还在。”

怀枳道:“你想做什么?”

怀桢睁大了眼睛,张口结舌:“我……我不想做什么。”他张口结舌。

怀枳便笑。今晚他总是笑,像胸有成竹,像睥睨万物。怀桢曾经是多么怨恨哥哥的傲慢啊,可如今才辨出,这傲慢中还含着潮湿的暧昧,缠着怀桢的身体,鼓动怀桢的心脉。

也许在哥哥这里,生与死,真的不是那么大不了的事。

也许在哥哥这里,他的命运……他的一切命运,都可以得到安置。

*

数日后的清晨,尚书台接诏。往后一应奏报,尚书台拣择之后,不必再经齐王,皆由大司马张闻先送常华殿御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