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孟安上场后,人群中很快就传出喝彩声,没有人因为他是个跛子而嘲笑他自不量力,反而不断给他加油助威。看着他矫健敏捷的身手,百姓由同情变成了敬佩,人群中的呼声越来越大,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面前的是个征战沙场杀敌无数的少年将军。
等他打败了十二护卫,来到花神面前,百姓都纷纷为他鼓掌,轿辇里的姑娘长相清丽,笑容可人,“公子好身手!这把春印百花扇就是公子的了!”
祁孟安接过姑娘手里的扇子,抱拳施了一礼就下了花车,百姓都围着花车继续游行,祁孟安则拉着何仲言和王选去喝酒。
“何羽,这把扇子送你!”终于有机会讨好何仲言,祁孟安欢喜的把扇子递给了他。
何仲言一怔,没想到祁孟安大费周章拿到扇子是为了送他。
而他的犹豫让祁孟安忽然想到肖允曾经说过的话,这等不值钱的玩意儿,何仲言应该不喜欢吧,于是祁孟安悻悻的缩回了递出去的手。
“谢谢!”何仲言伸手,把扇子拿了过去,打开后,一幅意境热闹、色泽鲜亮的繁花扇面跃然眼前。
“何羽,这把扇子好像不适合你......”祁孟安有些后悔了,这扇子太吵,跟何仲言沉静内敛的气质完全不符。
“还好!”何仲言合上扇子,大步走开了,祁孟安和王选赶紧跟上。
祁孟安在街上品着不同的美酒,回客栈时还带了一坛杏花酿。
“老王,陪我喝两杯吧!”
“哎呦,祁公子,我不喝酒。要不你去找我家王爷喝吧!”
“你家王爷很能喝吗?”
“这......我也说不好。”老王眼神躲闪,看来是有所隐瞒。
祁孟安拿着酒坛进门时,何仲言正在看书,
“何羽,陪我喝两杯吧!”
“我只能喝一杯,多了会醉。”
“醉了会怎样?”
“不怎样!”
祁孟安酒量一般,但他还是千方百计想让何仲言喝下第二杯酒,无奈他自己都醉倒了,何仲言始终没碰第二杯酒。
第二天上午,祁孟安醒来看到了床上的酒坛,立马去找老王兴师问罪,王选正在楼下跟何仲言喝茶。
“老王!酒坛怎么会在床上啊,你都不帮我拿走!”
“祁公子,拽不动,你抓的太紧了。”
啊?是吗,难道我醉酒后会有抓东西的习惯吗?
见祁孟安坐下,小二过来添茶,
“小二,跟你打听个人。”
“客官您说!”小二手脚利索,满脸笑意。
“昨晚的花神是哪家姑娘?可曾婚配?”
“城东李家,尚未婚配,但提亲的人都踏破门槛了!公子要是有意,可得抓紧了!”
听小二这么一说,祁孟安来了兴致,赶紧追问道:
“那这姑娘是否豁达开朗、心性善良?”
“善良应该是有的,但是豁达......在我们镇上女子豁达不好嫁人。”小二被祁孟安的问题问的一头雾水,第一次听说有人要找豁达的女子为妻。
“那她会做饭吗?”
这人有病吧!小二心中嫌弃,但又不好表现在脸上,“公子,这个问题你得去李家问。”
小二拎着茶壶走开了,祁孟安一转头,看到何仲言一脸愠怒的看着他,而老王只顾着低头喝水。
“祁孟安,你就这么着急娶亲吗?!”何仲言脸色冷峻,眼中带怒,吓得祁孟安赶紧地下了头,大口喝着茶水。
见祁孟安住了口,何仲言问道:“王选,接下来我们是不是会经过良隅镇?”
王选的神情忽然变得落寞,轻轻点了点头。
“怎么了老王?”祁孟安察觉到了王选的异常,开口问道。
“良隅镇是我家乡。”
“那不是好事吗?你是不是很多年没回过家了?”
“无根之人,回家也是徒增笑柄而已。”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不能传宗接代,回去也只会让街坊嘲笑。
“你不想你的家人吗?”
王选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王选家里有弟兄姊妹七人,他排行老四,小时候家境贫寒,父母便抽签把王选送进了宫。这些年来,王选不断的给家里寄钱,可只有长兄会给他书信,后来爹娘过世,王选也没能赶回家。
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近乡情怯,王选心里七上八下很是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