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老爷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面色柔和但目光却狠厉,剑鞘上的龙纹更是在提醒着他,面前的这个男人不好惹。之前听下人说起这二人,闵老爷便打听了这二人的底细,原本以为一个是无权无势的闲散王爷,一个是没有依附的落魄将军,今日才知道,有些传言会要命啊!
“草民不敢了,不敢了......”闵老爷衣袖下的手瑟瑟发抖,额头沁出了薄薄的汗水。
何仲言收了短剑,转头看了看祁孟安,只见他嘴唇微启,眼神难掩惊讶,直勾勾的看着何仲言。
“祁将军,你......”
“哦,我,我渴了......”祁孟安赶紧收回眼神,端正了坐姿。
“草民马上去泡茶!”闵老爷可算有机会抽身,赶忙去准备茶水,可等他泡了茶回来时,发现二人已经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祁孟安问道:
“何羽,那每月三两的孝银你为什么不一并替闵予给了?这样他们不就彻底没有来往了吗?”
何仲言思索了片刻,怎料祁孟安紧接着说道:“你不会也没钱了吧?”
“你没钱了?”也?祁孟安为什么用也这个字?他是不是没钱了?
“我一直都很穷啊。”京城有一大家子的人要养,祁孟安出门带的钱并不多,虽然一路上的花销基本都是老王出钱,但很多地方还得自己花钱。
“既是孝银,只能闵予自己出。”
祁孟安想了一下,闵老爷可以不认闵予这个儿子,但闵予却永远摆脱不了自己的身份,孝银,是要给的,并且只能闵予给,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也只能是这样。
“那你又是什么时候取的主簿文书啊?”
“你跟王姑娘相约上香的那日。”那日何仲言收到乔松的书信,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推测肯定是闵予出了事,于是便一身华服见了郡守,为他求得了一纸文书。
“王姑娘......哎呀,何羽快点,我明日还得跟王姑娘去赏梅呢!”
“你跟这王姑娘倒是情投意合啊。”
“倒也不是......哎呀,快走吧!”
祁孟安说完,策马疾驰而去,何仲言只得紧紧跟上,两人赶回古树镇时天色已晚,一进院子就见到了老王。
“老王,天气这么冷,你在院子里干嘛呢?”
“公子,你们回来啦!我就出来看看。”
院子里燃了灯笼和烛火,老王知道何仲言怕黑,所以天刚晚他就燃了灯烛,虽然不知道二人什么时候回来,但他不想二人回来时院子里是漆黑的。
“院子里有什么好看。”祁孟安走过去摸了摸老王的手,“手这么凉!快进屋吧!”
“老王,厨娘还在吗?我饿了。”
“这个时辰怕是已经回家了,我去给你做吧。”
与其吃老王做的饭菜还不如饿着肚子去睡觉,“不用了,也不是那么饿,我去睡了。”
祁孟安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听着自己的肚子咕咕作响,突然怀念起何仲言做的汤饼来。何仲言知道自己饿了,会不会去给自己做饭?他既希望一会儿何仲言端着热腾腾的汤饼敲他的门,又害怕他真的那样做。当意识到自己对一个不喜欢的人有期待时,祁孟安觉得自己有些恬不知耻了,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这一晚,祁孟安没有等来那碗既期待又害怕的汤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