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走了,祁孟安硬着头皮和王姑娘一起,把刚刚走过的街又走了一遍。
“何安,这个明月灯很漂亮。”王姑娘看着祁孟安手里的花灯开口称赞。
“送给你!”
“谢谢!”
街上的人渐渐散去,祁孟安送王姑娘找到师父后,便慢慢踱步回家。
何仲言曾私下调查过王小姐的身世,说是城东王老爷的远房侄女,其他也没有查出任何可疑,可突然冒出来一个怪异的师父,这让何仲言的心里有些起疑。
上元节后不久,家里来了位客人。
祁孟安刚从乔松那里回来,一进院子就听到熟悉的声音,直到看到那张脸,祁孟安才敢确信,来的确实是他心里始终放不下的人。
“观成!”
李观成比上次见面时胖了一点,脸上的柔和被一种冷峻坚毅取代,但笑起来还是轻柔若风。
“孟安!”
“观成,我外祖和我哥还好吗?”三人都在刻意回避当年的事情。
“他们都很好,怀德有军职不能擅离营地,要不然他就跟我一起过来了。”谈笑自如的李观成仿佛从来没经历过那段黑暗,郑怀德的这段陪伴,是世间难寻的良药。李观成知道那段经历成了三人心里解不开的结,所以他这次过来,是希望让他们看到自己过的很好。
“你们去过默山了?”
何仲言讲了他们在默山的经历还有逆徒弑师的传言。
“仲言,若真有这等逆徒,一定要替我捅上一刀。”
“孟安,兵练的怎么样了?”
祁孟安讲了乔松那边的情况,以及招纳兵士的种种困难,李观成听了后沉默片刻。
“嗯,一路过来我也发现这里生活安逸,仿若桃源。
仲言,开春后在此地兴建王府别院,你们的身份也不用遮遮掩掩。
王选,去选个好的地段开酒楼,要从京城请名厨过来。对了,还有绸缎庄,你们上街把布衣换成绸缎。
仲言,此地以何为生?”
“茶。”
“好,附近山地可适宜种植茶树?”
“不知。”
“过几日我们上山去看看,如若可以,每家有一人入伍便得山地两亩......”
祁孟安看着李观成运筹帷幄的样子,明白了当初李太常说的,李家人不轻易为他人师。
“观成,对不起,当日是我在李大人面前自不量力了。”之前祁孟安只想着打仗有何难,可来到西南才发现除了在战场厮杀,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筹谋计划。
“孟安,我爹可是说,我李家只做帝师?”
“嗯。”
李观成轻笑一声,“孟安,帝师确实只能出自李家,这是先帝定的,但李家并不全是帝师,他这样说无非是激你奋不顾身为朝廷效力而已。”
祁孟安没有城府,他从没有想到过这一点,李太常果然厉害,一句话就让他舍身忘死的来到西南,不过他心甘乐意。
文人的脑子就是好使,祁孟安脸上闪过一丝苦笑:“无论如何,鹤林和洵英能得观成指教,也是三生有幸。”
“说到鹤林和洵英,我得赶紧回京管管他们了。”
“为何?近日收到他们的书信,不是说二人都在勤学苦练吗?”何仲言一脸不解,祁孟安也马上附和道:“是啊,我看二人写的字都有进步呢。”
“确实是勤学苦练,老拿权贵子弟练手,满京城的公子都快被他们打了一个遍,再不回去管管他们,祁府就要被流放了。”
祁孟安一脸震惊,短短数月不见,这两孩子怎么就这么调皮了,不过仔细想想,他们怎么这么像当年的郑怀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