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闵予何仲言正在院子里品茶,家里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你是谁?”闵予看着一个身形高大、眉眼端正的男子进了院子。
听闵予这么问,何仲言扶着手杖站了起来。
“仲言,你这是怎么了?”
男子看到眼覆白绫的何仲言,愣在了原地。
“受了点伤而已,小侯爷,你怎么来了?”
来者正是温其时。
“你不要骗我,到底怎么回事?”
“小侯爷,我没事,还希望你回京后不要透露此事。”
温其时没说话,他们的交情还没有到推心置腹的地步,人家不愿意说,他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我可以不说,但别人问起时,我难免说漏了嘴,你早做准备吧!”
“你来此地所为何事?”
三人在石桌前坐了下来,闵予给温其时倒了茶。
“祁孟安呢?”
“去剿匪了。”
“他知道你......”
“不知。”
沉默片刻后,温其时说道:“我跟鱼鸿要成婚了。”
“哦?你凑够赎金了?”
“没有,我爹松口了,我可以用名下铺子里的钱给她赎身。”
“温侯同意你们的婚事了?”
“嗯。”
温其时跟何仲言还有祁孟安的交情并不深,没必要专程跑来告诉他们他要纳妾的事,肯定还有其他事情没说出口。
“可是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
“嗯,我这次过来想顺路带些言安果回去,鱼鸿爱吃。”
这么大的男人,在提到鱼鸿时总是会有些羞赧,闵予不禁在心中偷笑。
“好,今日你先留下休息,明日闵予跟你去山上采摘。”
“我就不叨扰了,京城还有事,得赶紧赶回去。”
何仲言轻轻一笑,没做挽留。
温其时要离开时,转身问道:“仲言,需要从京城派御医过来吗?”
何仲言摇了摇头,“不必了。”
闵予陪温其时上了山,何仲言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听着风吹梧桐的声音,忽然想到了祁孟安的生父尚逸,他是不是也曾靠听这声音度过了无数难熬的日夜。
闵予回来时,何仲言还在院子里坐着。
“仲言,这小侯爷是何来头?”
“权倾朝野的温侯独子。”
“哦?那应该是养尊处优的公子才对,胳膊上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刀疤呢?”在山上采摘言安果时,闵予无意看到了温其时左臂上那条触目惊心的伤疤。
“刀疤?”何仲言满是诧异,手里的茶水洒落在石桌上。
闵予赶忙起身把桌子擦干净,“怎么了仲言?”
“没事......”
怪不得温侯会松口答应让鱼鸿进门,温其时真是不要命了,想必是在抓逃犯拿赏金时受了伤,毕竟是温家独子,温侯肯定于心不忍,怕这个儿子闯了更大的祸出来。
哎,情啊,让人罔顾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