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就只牺牲了祁将军一人。可为什么万箭穿心的不是你?明明你才是罪魁祸首!”
温其时闭上眼睛,再睁眼时眼神恢复了平静,“所以你是来报仇的?”
“不然呢?”
“你想报仇可以杀了我,为什么要戏弄我、玩弄我的感情!”
“我就是要让整个侯府蒙羞、让人耻笑!”
鱼鸿说完,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刺向自己的胸口,他只叹自己不能死在沙场,当年人人都欺负他天生女相,就连爹娘都嫌弃他、不相信他能成为一名将士,而祁落的信任和帮助洗去了他过去所有的羞辱。
鲜血顺着温其时的手,穿过手臂上的伤疤,渐渐染红了他的衣袖,他抓住了鱼鸿手里的匕首。
“温其时!”
“既然共坠深渊,总要互相折磨,我怎能让你独自逃脱!”
“你疯了!”鱼鸿没想到温其时会抓住他的匕首。
“绑了他!”比起手上的痛,温其时更痛的是心,他从不质疑自己的爱,甚至可以为爱舍命,可他质疑的是,自己真的爱上了男人吗?
鱼鸿穿着那身让温其时恶心的新郎婚袍入了侯府,被关进了地牢。
温家又一次成了全京城的笑柄,温侯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他跟祁家的恩恩怨怨,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祁孟安回家后,把鱼鸿的身份告诉了何仲言,“何羽,我该怎么办?”
“孟安,这是许未的选择,尊重他。”
“哥哥,我好难过......”
“可能这样的局面正是许未想要的。”
“可他是因为我爹才......”
“当然不是,他是因为自己。孟安,是他自己选择成为鱼鸿的。”
祁孟安确信,当年父亲的惨死跟温其时有关,许未是在替祁落报仇。如果自己是温其时,一定会杀了这个玩弄自己感情的骗子,可他不是温其时,他是祁落的儿子。
“小羽,我想救许未。”
“孟安,不要插手别人的感情。”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尤其爱情。
“哥哥!”
“......”
第二天,何仲言陪祁孟安去侯府,两人并肩执手走在路上,引得街上众人纷纷侧目。
“小羽,你知道为什么大家会对我们议论纷纷吗?”
“为何?”何仲言怎么会不知道,但他还是想知道祁孟安又要耍什么小心思。
“当然是因为,我给你穿了破衣服,哈哈......”
何仲言被逗笑了,他发现祁孟安喜欢自己穿那身绣着云纹的锦缎月色长袍,这套衣袍甚至被从西南带到了京城,今天穿的就是。
何仲言没有说破,只是打趣道:“那我现在是一副衣衫褴褛、头发凌乱的样子吗?”祁孟安手笨,给何仲言束发时总是把他的头发弄得凌乱。
“是啊,免得你被别人抢了去。”
“万一别人抢的是你怎么办?”
“那你就拿出四灵剑,指着他说:谁敢抢我尚宁王的男人!”
一路上两人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直到他们来到温其时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