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着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少年,在文武百官面前镇定自若、毫无惊惧,不禁来了兴趣,这小子可不简单,是少将军的义子,又有李家点拨,再加上祁孟安和尚宁王的关系,以后肯定前途无量啊!
李简不禁松了一口气,写好了就是李观成教导有方,写坏了也没人跟个孩子一般见识,于是笑着说道:“小子,好胆魄!就让大家看看你是有真才实学,还是在这里故弄玄虚啊。”
鹤林走到桌前,镇定的提笔沾墨,随后利落起笔,一气呵成,墨迹如龙,气势磅礴,虽然少了点筋骨,但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已是难能可贵。
当一个大大的‘寿’字展示在众人面前时,引起了一阵赞叹。
“不愧是李公子教出来的学生,行云流水,落笔如云啊!”
“嗯,将门之后,果然有笔扫千军之势!”
......
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在这场寿宴上,十二岁的陆鹤林名声大噪,李简看着面前稚气未脱的少年,满心的喜欢。
祁孟安内心也很高兴,于是不顾何仲言劝阻,在席间多喝了几杯,醉酒后的他死死抓住何仲言的手不放。
“祁孟安,你醉了!”何仲言低声提醒道。
“夫君,我还能再喝!”祁孟安声音不小,这句话刚出口,就引得周围纷纷注目。
“祁孟安!”自两人在一起,祁孟安从来没用过这个称呼,更何况在这种场合。
“夫君,你生气了吗?你生气我就不喝了。”
宾客中发出了一阵笑声,连李简都看向了祁孟安。
“李公,我不胜酒力,惹得我家王爷气恼,让大家见笑了!”
李简并不生气,打趣道:“少将军与尚宁王感情深厚,只是这酒量,还需要再练练,免得以后因此夫妻不睦!”
“多谢李公提醒!晚辈定当谨记在心!”
其实祁孟安没醉,他就是要让在场的权官重臣知道:何仲言和祁孟安在一起了。
席后还有阿谀奉承之辈来给二人敬酒,夸赞他们‘虎父无犬子’,祁孟安一一推脱,借口说不想惹自家夫君生气。
大家散去后,李观成找到了陆鹤林,“鹤林,谁教你这么做的?”
“我师父。”
“尚宁王?”陆鹤林有三个师父,李观成、何仲言,还有李观成,很明显这么费脑子的事不是受祁孟安指使。
“嗯!”
“如果他不教你,你会不会出来为师父解围?”
“会啊!祖母早就叮嘱过我了。”
“哦?叮嘱你什么?”李观成知道,鹤林口中的祖母就是郑予商。
“祖母说师父的手受了伤,这件事谁都不能说。徒儿手中笔,书尽师父凌云志,我的笔就是师父的笔。”
这是郑予商能说出来的话,李观成感叹郑予商有这样的胸怀,有这样的智慧。
“只是......”
“只是什么?我跟师父差的太远,今日给师父丢人了。”
“不丢人,师父像你这样的年纪,字还写的歪歪扭扭呢。”
“真的吗?”
“师父怎会骗你。”
李观成看着面前的陆鹤林,心中释然了,自此以后,他提不提笔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