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里还抱了一个婴孩,正在哇哇啼哭。
“乔松,怎么回事?”李观成接过他怀里的孩子,轻拍安慰,孩子渐渐在他怀里睡着了。
屋里燃了炭盆,不是很冷,但地上、床上一片狼藉,只是在正堂的桌子上摆了一个灵位,上面明明写着闵予的名字。
“阿予自尽了,因为他。”
乔松看向孩子的眼神很复杂,说不出是爱是恨。
祁孟安看了看李观成怀里的孩子,好像明白了些什么,闵予终究还是没能躲过去......
那天乔松和闵予刚从街上回来,他们买了很多东西预备过冬,可一进院子就看见闵老爷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正坐在石桌前等他们。
“阿予!”
“你怎么来了?”闵予有种不好的预感,他退后了两步,眼里全是惊慌。
“阿予,这毕竟是你的骨肉,是我闵家的血脉,我病了照顾不了他,你就行行好吧!”
家丁扶着闵老爷站了起来,看得出来,他确实是病了。
“你胡说!你胡说!”闵予情绪有些失控,他怎么能跟别人有了孩子?
“阿予,闵家的家产都给你,你只要照顾好这个孩子!算我求你了!”说着,闵老爷在家丁的搀扶下跪了下来。
闵予终究是逃不过这场纠缠,因为他身上确实流着闵家的血。
孩子被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可能是饿了,可能是想要人抱他,一直在哭。
“乔大哥,我去送送我爹。”
闵予抱起孩子,他甚至不愿意低头看一眼,因为这个孩子的存在,时时在控告他对乔松的背叛。
“我跟你一起。”
“不用了,你去做饭吧,我饿了。”
闵老爷刚走出不远,
“爹!”
家丁听到闵予的声音,马上给闵老爷汇报,“老爷,二公子追上来了。”
“别停!快走!”
马车越行越远,闵予站在寒风中,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婴儿。
稚子何辜?
闵予把孩子放在地上,拔下了头上的玉簪,插入了自己的胸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袍,这闵家的血,就这样还给闵家吧......
闵予太傻,那怎么能是背叛,更何况,这也不是他的孩子,是他大哥的遗腹子,但凡他是冷静的,都能看出这个问题,可他终究是被这条锁链绑的太紧。
“乔大哥,如果你不介意,孩子就交给我们照顾吧。”
祁孟安看乔松目前的状况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更何况去照顾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孩儿呢。
“孟安,谢了。”
“乔大哥,孩子有名字了吗?”
乔松看了看李观成怀里的孩子,沉默片刻后说道:“乔悯,他叫乔悯。”
“乔大哥,你带着闵予去彤云吧。”
与其留在这里睹物思人,过着不人不鬼的日子,还不如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一阵沉默过后,乔松答道:“好。”
乔松带着闵予的灵位去了彤云,李观成抱上乔悯,三人回到了古树镇。
可家里有一个鹤林就已经让三人操碎了心,现在又来了一个需要抱着的,几人一下子陷入了无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