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知道,为何还要如此顽劣!”
“师父,是他为老不尊在先。”
听鹤林这么说,男子眼珠一转,慌忙低下了头。
“哦?”李观成不再咄咄逼问,转头看向地上跪着的男子,明明是一介儒生,但嘴角的阴鸷和眼里的冷峻让来者不寒而栗,只一个字,就让他瑟瑟发抖。
“公子,家父口不择言,无意冒犯王爷和祁将军,还请恕罪!”
“原来是在背后谤讟诋毁,胆子可真不小啊!”教导鹤林是李观成的责任,但接下来如何处置,就要看何仲言了。
“王爷恕罪!公子恕罪!”男子本想来敲诈一笔,没想到他爹背后讲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竟然被孩子听了去,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既已知罪,以后务要谨言慎行!”
何仲言讲话要柔和许多,这也让男子稍微舒了口气。
“草民知道了,草民不敢了!”
“令尊受伤,需好好休养,”何仲言转头看了一眼老王,老王立马会意,从怀里掏出了几两碎银,扔在了地上。
“谢王爷!谢王爷!”
男子捡起地上的银子,踉踉跄跄的出了王府。
祁孟安和郑怀德一言不发,看着二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唱完了这出戏,直到男子离开,郑怀德才来到鹤林身边。
“鹤林,走,伯伯带你去继续练箭。”
鹤林擡头看了看李观成,跪在地上没敢起来。
“怀德,先坐下。”
“好。”
听李观成这么说,郑怀德又老老实实回到座位。
祁孟安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这个从小就‘桀骜不驯’的大哥,也有被治的服服帖帖的时候。
郑怀德知道祁孟安笑的不怀好意,伸手推了他的头,害的祁孟安手里的茶水都洒了出来。
“鹤林,知错吗?”
“徒儿不知。”
“此等小事就睚眦必报,日后怎能成得大事?”
“师父,辱我家人怎能是小事呢?”
“背后论断本是人之常情,你如何能堵住悠悠众口!更何况,你不该用如此顽劣的手段!”
听到顽劣一词,郑怀德的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
“师父,徒儿没错!”
“鹤林,如果你将来不走出将军府,你没错,可如若你要成就宏图伟略,你还没错吗?”
见鹤林不再言语,李观成最后说道:“既然不思悔改,今晚不准吃饭!”
“是,徒儿知道了!”
老王带着鹤林离开了,四个人坐在石桌前各怀心思,都没有讲话。
“孟安,这次是不是你教的?”何仲言看着身边的祁孟安,想着上次炸了邻居的鸡,这次又捅了马蜂窝,这些事情,应该都是祁孟安小时候干过的,一定是他在鹤林面前讲这些‘丰功伟绩’时,就被鹤林学了去。
“小羽,这次你可误会我了,小时候我总是被蛰的那个。”想到往事,祁孟安笑了起来。
“是我,小时候顽劣,总是拉着孟安去捅马蜂窝,他年纪小跑不快,每次都被蛰。”郑怀德喝了口茶,虽是一件儿时的趣事,可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李观成听他说自己顽劣时,突然明白刚刚说的话应该是刺痛了郑怀德的心。
“哈哈,哥你还记得吗?有一次我的眼睛被蛰的只剩下一条缝,外祖满院子追着你打......”
纵然接下来的聊天轻松愉快,李观成的心里却有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