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你再忍忍!”
老王想跳车逃走,可马车太快,他跳下去就没命了,等到了振鹭的军营,初三拿出绳子想要捆住他。
“初三,你知道我是个阉人,没什么力气胆子还小,你就念在昔日的交情上,放我一马吧!”
“老王,我是个土匪,没什么情分。”
“你绑了我这个下人能有什么用?”
“我也想绑个大人物,但没那能力。”
看来初三是叛变了,老王借着月色和火把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发现除了巡逻的士兵,整个军营一片安静。
“初三,我害怕,内急。”
“事儿可真多,憋着!”
老王哼哼唧唧的吵得初三心烦,只能给他松了绑。
“别耍花招!”
“你还不知道我吗?哪敢啊!”
初三找了个小兵,带老王去如厕。
“听说你是个阉人?”
“是。”
“老实点别四处乱看!”
“官爷,我没见过军营,怪害怕的。”
“废物!”
“是,我是废物,我是废物......”
看着老王唯唯诺诺的样子,小兵恶从心生,“哥几个,这有个阉人,咱一起看看这阉人如厕跟寻常人有啥不同。”
在一片羞辱和嘲笑声中,老王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必死的道路。
回到营帐,初三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老王,也便放下了戒心,给他松了绑,晚上老王的呼噜声快把帐顶掀起来了,初三翻来覆去被吵得睡不着,干脆绑了老王扔在了马棚里。
公子、孟安,老王要和你们永别了!哎,王府的戏台还没用过呢,孟安从彤云带回的兽皮护膝也没机会戴了,好在怀里还揣着孟安送的平安符,这平安符是去年的,一定是他今年太忙了,忘了去给自己求张新的,所以自己才遭此大灾,想到这里,老王无奈的笑了笑。
反正是死路一条,总要做点什么。
临近天明,地方阵营一片混乱。
“石将军,后备粮仓失火了!”
“什么!扑灭了吗?损失了多少粮草?谁纵的火?”
“灭了,是初三带回来的那个阉人!好在只烧了一个小粮仓,损失不大,可将士们的士气低沉,觉得出战不吉......”
“把他们给我带过来!”
“将军,那阉人......跑了......”
“跑了?还不快去追!”
“已经派人去追了,那阉人不善骑马,应该很快就能追上。”
石将军大怒,觉得自己受了戏弄,初三进营时,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人头就被砍在了地上,他的两眼瞪得很大,仿佛到死都没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他明明只是想过上更好的生活,可为什么到哪里都得不到信任......
“竟然合起伙来骗我!嘉鱼人果然诡计多端!”
老王骑着马拼命向西南边境跑,远处他仿佛模模糊糊看到了站在城墙上的祁孟安。
“孟安!”
何仲言到军营后,祁孟安便和郑怀德做了部署,战事在所难免。
祁孟安站在城墙上,看着敌方的军队慢慢靠近,也渐渐看清了老王单枪匹马向他疾驰而来。
“老王!”祁孟安用尽全力向着老王的方向嘶吼。
“快开城门!”手下的小兵接到命令赶忙去打开城门。
“老王!快跑!”祁孟安的手紧紧抓着城砖,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老王,近了,还差一点。
老王仿佛听到了祁孟安的声音,又仿佛没听到,但他知道此时祁孟安就站在城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