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灭了吧!”
将领们面面相觑,他们明白肖允的意思,但不敢相信。
“怎么了?还要我重复吗?”肖允的语气是温柔的,脸上是微笑的,可在场的每个人却都不寒而栗。
“太子,我们才收了彤云,以目前的国力,恐怕灭不了振鹭......”有将士大胆提出了异议。
“那可怎么办?我话都说出去了。”
帐内一片沉默,大家最终把目光看向了何相维。
“太子,为何如此?”
“国师有所不知,我小时候被捆在柱子上的时候,有个叫王选的给过我一颗糖,甜到了现在呢。”
何相维沉默了片刻,随后说道:“太子,三思!”
“既然国师开了口,那......降兵全部坑杀吧,我上奏父皇尽快差人来接管挽云镇。”
肖允说完起身离开了,将士们看着何相维,见他点了点头,便去执行太子令。
祁孟安能下床时,他想先去看看老王。
“何羽,带我去看看老王。”
“孟安......”
“走吧!”
祁孟安看着诺大的棺材内,放着几块小小的碎骨。
“小羽,这是老王吗?”
“嗯。”
“死无全尸,我怎么送他回家?总不能让他身首异处......”祁孟安最终还是没能带老王回家,老王跟万千的嘉鱼士兵一起,化成了战场上的一捧灰,只在万人碑上留下了一个名字:王选。
“小羽,我哥和乔松呢?”他们应该也受了很重的伤吧,祁孟安卧床的这几日,从没见过他俩。
乔松死了。
郑怀德重伤。
祁孟安坐在帐内的地上,像一块无骨的肉一样倚在案桌边。
他们打了胜仗,他应该高兴,可他还没从阴间回来。
“祁孟安,你怎么这副模样?”
肖允进来时,还是他惯用的口吻和微笑,何仲言紧跟着他进了帐。
“肖允,你先出去!”
“仲言,我不能跟祁将军讲几句话吗?”
“你......”何仲言总不能强行把肖允拉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到祁孟安面前,坐在他旁边。
“祁孟安,如果当初仲言没有收留初三,老王就不会死......”
“肖允!”
二人都没想到肖允会说这样的话,祁孟安的双眼猩红,里面充满了愤怒。
肖允不顾,继续说道:“如果仲言没有遗失兵符,乔松就不会死,郑怀德也不会重伤,上万的守城兵也不会如此惨烈。”
“滚!”祁孟安盯着肖允的眼睛,想伸手去掐他的脖子,但被何仲言拦住了。
“孟安!”何仲言半跪在祁孟安身前,握住他的手腕,转头对肖允说道:
“肖允,你出去!”
肖允起身叹了口气:“哎,仲言,自从有了祁孟安,你总是对我这么凶。”
帐内只剩下祁孟安和何仲言,“孟安,我......”
“哥哥!”
何仲言想解释些什么,但祁孟安打断了他,“我知道这些事与你无关,可......我现在真的想一个人静静。”
何仲言走出帐外,思考着肖允刚刚所说的话,也许,他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