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来到张樵那座让人压抑窒息的宅院时,躲在暗处的侍卫立马过来行礼。
何相维点了点头,进院后立马一股恶臭袭来。
树下与其说是栓了一个人,不如说是一堆会喘息的烂肉,何仲言一愣,转头问侍卫:“怎么回事?!”
“王爷,是太子下的命令。”
当初何仲言失了眼睛,肖允怎么可能放过任何一个伤害何仲言的人,于是让侍卫每天折磨张樵,再用药给他医治,医好了继续折磨,就这么让他陷入生不如死的无限循环。
听到声音,张樵微微动了动,他看不见,舌头也没了,脸上挤出了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他是在笑吗?应该是在笑他终于可以解脱了吧,可无论生死,他都见不到他想见的人。
何相维看着张樵身后的合欢树,想着曾经尚逸是不是也曾在树下,无数次的听着门口的声音,期望进来的那个人不是张樵。
“张樵,你知错吗?”
张樵摇了摇头,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错在了哪里呢?他只是想叫尚逸一声师父啊!明明是尚逸太倔强,始终不低头......
何相维看了看周围布下的锁鬼阵,说了声:“送他走吧。”
张樵的院子最终成了一片灰烬,没有人知道这阴翳漆黑的院子里,曾发生过什么。
走在回古树镇的路上,何仲言还是忍不住问道:“师父,皇上他......”
皇上他时日无多了。
“我知道。”
“师父,那您此次会回京吗?”
“嗯。”
听到这个嗯字,何仲言内心欢喜,忍不住嘴角上扬,师父和皇上分离了两年多的时间,这两年的每一个日日夜夜,对肖从周是煎熬,对何相维呢?
何仲言不在的这两天,祁孟安把乔松送回了家,他本想带着乔悯一起,可想到闵予未必想见到这个孩子,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河道旁,乔松和闵予相依相偎,他们是不是已经没有任何缠累的相守在一起了?
祁孟安还要送老王回家,可他不知道怎么面对王老爷,和老王那个刚过继到名下的儿子。送老王回家是需要他和何羽一起去完成的事,可老王没有尸骨,只能让何羽为他举行招魂葬,祁孟安在老王的房间里坐了好久,最终只能在衣柜里找出了一套老王的衣袍,他送给老王的兽皮护膝还静静的躺在衣柜里,祁孟安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装着平安符的香囊,是不是因为他没有及时送出这张符,老王才离开他们的?
“老王,这套衣袍你喜欢吗?你现在过的好吗?你此时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那天下午,祁孟安在老王的房间里待了好久,他说了很多话,老王耳力一向灵敏,他一定听到了。
成长就是情感的不断抽离,勿要珍惜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