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大逆不道,还望皇上圣恩,放过臣的家小!”
“寡人病重,温侯不过是率军护卫皇城安全罢了,但是俊清啊,你既一生戎马,明日就去西北,做个小兵吧!”
“臣,谢主隆恩!”温侯跪在地上,向肖从周磕了最后一个头,一心释然的离开了大殿。
这一场闹剧最终以温侯削籍封家结束,风波过后,肖从周只觉得累。
“李简,相维是不是要回来了?”
“是,近日即可抵京。”
肖从周不想死,他还要等何相维回来,重病缠身的这两年多的时间,他无时无刻不在期待着何相维的归来。
肖从周不能站在城墙上看着他的相维入京了,疾病已经抽走了他最后的力气。他吩咐宫人给他沐浴后,穿上了一身喜服,拟了遗诏交给李简。
“相维到了吗?”
太监一次又一次的跑到宫门口查看,肖从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相维,你能不能骑最快的马?
何相维风尘仆仆的赶到皇宫时,肖从周正坐在寝殿的龙榻上,单手托腮,仿佛在思量着面前的棋局。
“从周!”
一身红色喜服衬得肖从周的脸更加惨白,何相维的这一声温柔的轻唤没有换来任何的反应。
“从周,我给你带回了西北的美酒,今晚我们把酒言欢。对了,咱们第一次去西北时种下的那棵合欢树,已经长得郁郁葱葱,我们可以一起在树下品茶对弈了。”
何相维把肖从周拥进怀里,肖从周的手垂下,打翻了桌上的棋盘,洒落的棋子是在发出声声哀叹-叹一代君王的陨落,还是在发出阵阵的嘲笑-笑君王也有等不到的遗憾。
“从周,对不起......”
何相维,你为什么道歉?
嘉鱼国的奇珍异宝不在皇宫,而在国师府,何相维不知道肖从周到底送了他多少东西,每次都是入了眼却从未入心,就连肖从周送他的最后一件礼物,甚至还特意嘱咐他打开看看,何相维都漠然置之,所以他永远也不会看见那套躺在锦盒的新郎婚服。
而何相维送给肖从周的礼物,只有一个玉扳指和一对琉璃碗。肖从周从来不喜欢戴扳指,他唯一一次戴是因为,何相维给他下了药,让皇后上了他的床,那晚他宁肯咬伤手指,也不愿意接受除何相维以外的任何人,扳指对肖从周来说是羞辱和难堪,可何相维送给肖从周的第一件礼物就是玉扳指。而那对由琉璃盏碎片烧成的琉璃碗,时时在提醒着肖从周,他强迫了一个不爱他的人,所以才会半生相守后又相隔千里,相离是对他的惩罚和报复,他活该孤独。
何相维不在身边的日子里,肖从周反复翻看他从西北传来的寥寥几封书信,再就是对着面前的这副玉石棋盘,因为每一颗棋子都见证了两人的欢愉和艰辛。
他们终究没能见上最后一面,到底是惩罚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