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好喔。
小狗脑袋：好！
73：要起飞了，回聊。
小狗脑袋：3
祁岁在飞机上睡了一觉，两个小时之后被降落的失重感惊醒。他揉揉眼睛看向窗外，莱城华灯初上的夜景渐次从云层中拨来，越靠越近。
落地之后，祁岁立刻关掉飞行模式，看到陈稚楠十分钟之前发来的消息：到了吗？
飞机还在滑行，离航站楼尚有一段距离，祁岁捧着手机打字回复：刚落地 [图片]
陈稚楠说自己在出站口等着，让他别着急，出来之后向左边看。
祁岁转头告知了苏睿诚，后者听完，有些不确信地问他：“还是你那个朋友？”
“是的。”
“注意安全。”苏睿诚说，“到家告诉一声。”
其他人还要拿行李，祁岁背着小包一身轻，打过招呼就提前走了，出站的时候一眼看到陈稚楠，脚步不由得轻快起来，几乎是小跑着到了陈稚楠跟前，刹不住车一头撞进对方怀里。
“怎么这么着急，饿了？”陈稚楠扶着他站稳，一只手绕到身后勾走鼓鼓囊囊的背包，“想吃什么？我开车带你去。”
“不回家吃吗？”祁岁被陈稚楠半揽在怀里，“今天是周末，这个时间餐厅的人应该都很多。”
不过他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只好让对方做主。
陈稚楠把包背到自己身上，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要带他去一个地方。祁岁熟悉对方这种语气，不想说就是不会说的，任如何软磨硬泡也不会说。
祁岁跟着陈稚楠上了车，保时捷一路驶出机场，向着郊外灯火烛明的开发区驶去。
陈稚楠很安静地在开车，祁岁从玻璃倒影里悄悄观察着对方，车厢里静得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微弱送风声。
“小秦今天查了我给你那张银行卡的流水，几乎没动。”陈稚楠冷不丁地开口，眼睛依旧平视前方，“这是你正常的花销水平，还是说，你对合同有什么想补充的？”
祁岁转过身，左手撑在座椅上，盯着掠过指尖的路灯灯光，摇摇头：“没有，陈先生，我只是觉得不履行主要义务就拿报酬，不太符合约定。”
“你觉得主要义务是什么？”陈稚楠终于看了他一眼。
祁岁不置可否，只是擡起手指，轻轻在陈稚楠手腕上点了一下，有种暧昧又纯情的感觉：“空调有点冷了，陈先生。”
陈稚楠拎起一旁的西装外套，搭到祁岁身上，顺手把副驾驶的风量调低。
行程的目的地是开发区附近的一所私房菜馆，外面的装修风格和路边那种最简陋的民宅无异，进去之后却别有洞天。
菜馆内部装修很考究，造景布局是仿拙政园的风格，到后庭的船舫要穿过长廊，边上就是活水引的人造湖，湖灯映照水面，在脚下拉出一条光带。
服务生在前面替他们打开了包间，陈稚楠牵着祁岁的手走进去，绕过屏风去到里间。
地板刚抛过光，一尘不染，包间里有股茉莉的香味。有人过来给他们倒了杯茶就关好门出去，脚步声又渐渐远了。
餐品是提前就预定好的，祁岁从前经常跟随家里人出入各种各样的私房菜馆，知道这种地方都要至少提前三天预订位置，并且一天接待最多不会超过二十桌，连自家人插队都很难办。
既然陈稚楠已经提前预定了这里，为什么还要在机场问自己想吃什么？
菜上齐，祁岁拿出手机给司湛拍照，正摆弄手机就听到陈稚楠问：“和谁聊天，也顾不上吃饭了？”
祁岁只好把手机屏幕递过去，顺便让他看了司湛的昵称。
陈稚楠看了半天，似乎没明白祁岁想要向自己展示的特殊之处在哪，不过他倒是注意到，司湛在聊天记录里对着祁岁的昵称笑了半天：“他为什么说你的名字很好笑？”
“这个是因为……”祁岁不得不硬着头皮向他解释这个冷笑点在哪里，“七three，我名字的谐音。”
冷笑话一旦解释出来就会变得非常不好笑，像放了隔夜冷掉的烤芝士。但是陈稚楠听完他的解释，忽然撇过头，抿起嘴，似乎是笑了一下。
祁岁呆住。
比解释冷笑话笑点更尴尬的事发生了，那就是对方真的是听了解释才觉得好笑。
陈稚楠应该是觉得祁岁的表情太震撼了，于是又反过来向他解释：“很好笑。”
祁岁放下手机，搬了搬椅子靠到陈稚楠身边，低头在对方肩膀上蹭了蹭：“陈先生，是不是早就预订好这里了？”
“是。”陈稚楠也一贯秉持着不爱撒谎的优点，“怕你有别的想吃，这个是备选。”
但祁岁觉得应该不是这样，或者不全是这样，毕竟陈稚楠掌握着绝对的主控权，却一次次温柔得不像话，很少仗着合同条款欺负人。
他扶着陈稚楠的手臂，擡起头在对方脸上亲了一下，“谢谢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