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白闭着眼,羽扇一样的睫毛微微发颤,喉咙发出模糊应声。
酡煜把手伸进毛毯里,钻进衣服里隔着内衣捏他的腰侧。
荼白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他的耳尖慢慢红了,鼻腔气息变重。
酡煜嘴唇挨着他耳垂,隔一会儿叫他一声崽崽,没听到回应时,毛毯下的手就会加大力度。
迷迷糊糊荼白就这样睡了过去。
巴黎时间晚上10点多,飞机平安落地。
他们没有直接在机场转机,而是直接住进了Oliver的顶级豪宅。
堪比电影《了不起的盖茨比》一样的奢华。
荼白像刘奶奶进大观园,眼花缭乱。
正当局促紧张时,酡煜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牵着他。
酡颜的动作,挽着他另一只胳膊的Oliver自然看见了。
深邃碧蓝的瞳孔直白且不友善地盯着荼白看了几秒,然后松开酡煜的胳膊,找管家说着什么。
大约二十分钟左右,荼白终于知道他对管家说了什么。
管家安排他住在一楼西面的客房里,旁边是小徐。
而酡煜则住在二楼主卧。
受时差影响,巴黎凌晨1点和国内早上7、8点对上。
飞机上已经睡了一路。
荼白洗完澡后,躺在床上越来越清醒。
可是他只能待在这间客房里,法国巴黎,豪宅和庄园都像梦一样。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西方壁画想,酡煜住在二楼哪个方位,Oliver让他住主卧酡煜欣然接受了,或许不是酡煜第一次睡主卧。
酡煜也有时差,现在应该也不会睡。
两个曾经的恋人,躺在一张曾经的床上,故地重游。
触景生情,重新缅怀过去能做什么?
能 做 爱。
酡煜在床上有多疯狂,多迷人,他很清楚。
想到这些,和酡煜在床上缠绵的回忆重回脑海。
回忆里的画面像开幕大戏登场,里面的人却变了,变成了酡煜和Oliver。
心又难受起来,不断往下坠落。
用力敲打心口,希望能缓解快窒息的痛。
好像没什么用,于是他蜷缩一团,双手捂在心口上。
可无论他怎样,身体里的心都要和他对着来,让他难受,让他痛苦。
因难受澿出的泪从眼角滑落。
好像听见有人敲门。
他静静躺在床上看着门口,等了一会儿,没有听见敲门声。
盯着门口时,那颗心竟然期盼着门外是酡煜。
他笑自己的心,荒诞又傻逼!
缓了一会儿,荼白起身去洗漱间重新洗脸。
不喜欢眼泪,更不喜欢脸上过于懦弱的神态。
掬着冷水不停浇脸,零下几度的冷水浇在脸上,冰冷刺骨。
难受得要死的心口也清醒了几分。
双手通红,镜子里的五官也一样。
白里透红的脸上湿湿地,额头和眉毛上还挂着水珠,鼻头和眼尾都红红的。
镜子里的那张脸,像极了被酡煜压在盥洗台艹到失声的样子。
想到这里。
荼白又打开水龙头,洗手池的水装到一半时,荼白直接将脸埋进冷水池里。
冰冷透骨总能让脑子清醒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