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检查后得出结论,惊吓过度神经紧绷导致短暂晕厥。
酡煜提着的心,松了一口气。
没人知道,等待医生的这半个小时里,他内心崩溃到了什么地步。
生平第一次,尝到了什么是真心实意的害怕,这半个小时里。
荼白的那句‘想活着’和早上的告别言论,像按了循环播放键,不断在脑海里重复。
好像躺在床上的荼白,已经断了气,他也刚听完那份感激涕零又卑微的遗书。
有了小徐和私人医生照看。
他也开始回过味儿来。
很不对,非常不对。
他从手机里调出那份荼白的资料。
2013年3月,驾驶一辆报废车参与底下黑车党比赛,得了第二名3000元奖金。
车子当场报废,他左臂受了伤。
2013年4月,驾驶一辆报废车再次参与比赛,拿到了2500元奖金。
车子过线后当场自燃,他后背撩了一片火。
2013年7月,驾驶报废车参与赌车赛,在环海新弯道上,直接连人带车赌到了海里,奖金10000元。
2013年7月,驾驶报废车参与赌车赛,在新城高速上,直接连人带车飞到高速护栏外,奖金20000元。
......
荼白15岁到17岁参与大大小小的赛车,全都是能断送命的地下赛。
这些违法的赛事,全都是在人烟稀少,交通路段进行的,出了事故也会因为某种原因低调处理。
组局的观众通常都是在看不见的地方,拿着望远镜看比赛,参与比赛的人则是互不认识又缺钱不怕死的人。
车毁人亡是组局者们最喜欢看到的表面,而荼白这种车毁人逃生的戏码,更是让那群人喜欢看到的重头戏,所以那两年里只要有赌赛他都会被邀请去。
无论哪一条单拎出来都比今天凶险。
酡煜百思不得其解,前后变化这么大。
眉头拧成了麻花,手机里的资料来回看了又看。
自觉告诉他,荼白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是这份背调没查到的,甚至除了他本人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必须搞懂
必须尽快调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