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终于明白对他的伤害有多大。
“崽崽,我退婚了——”
知道这句话说出去毫无波澜,可心头万千,都哽在了喉上,只有这句话没什么底气的吐了出来。
果不其然。
荼白听到这句话后,勾起单边唇冷笑道:“呵,恭喜啊——”
恭喜两个字,听不出一丝祝福意味,全是嘲笑和鄙夷。
酡煜受不得荼白对他这种态度。
但一点办法也没有。
现在的荼白,连看他多一眼都写着厌恶。
“崽崽,我们....复合....我们....好不好...就....我们俩....以后...一直都是...” 他坐在沙发上,用力搓着脸,好像每一个字,都极难说清楚。
荼白刚拿起筷子的手又放下。
这人一直在这里,再好的山珍海味他都难以下咽。
他现在也有些看不懂酡煜了。
单单是为了床上那点事儿,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
网上闹那一番,虽不是他挑起的。
但归根结底,最后受益的是他。
从雪山到艳照门。
酡煜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他无心去猜测。
有一点能肯定,这两件事的账有酡煜一份儿。
荼白起身,在酡煜身边的沙发单椅坐下。
酡煜还将脸埋在手心里,用力搓着,浑身上下透着疲惫和怅然若失。
荼白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
这次他没用1803火柴点烟,而是用街头派小广告送的打火机。
点燃薄荷香气的More烟后。
他猛吸了一口,然后倚在沙发背上,神情悠然的吐出一团白烟。
“煜少,为什么你要在挪威的雪山上杀我?”
酡煜听到最后两个字,浑身僵住。
等到荼白手上的烟燃尽,他才机械式的转过头。
他脸上的神情荼白很满意。
荼白没放过他,点燃第二支烟继续说:“煜少是认为我没认出来吗?”
“煜少贵人忘事,你驾着雪地摩托车从我身上碾过时,穿的那套滑雪服也不记得了吗?” 荼白挑眉看着他,手里的烟,像是很懂主人心思,火星子冒得很亮。
“.....什...什么...意思?”
“崽...崽...”
他完全丢失了语言功能,本能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冒,声音低沉又嘶哑。
像是一只被打败的斗兽,连本能的反击招式都忘了。
“煜少不认也罢。” 荼白把烟蒂按灭,起身居高临下看他:“不得不说,煜少选得地方正好,那地方但凡雪大一点,李琰来慢一步,我都不可能活着站在这里。”
“煜少,看见我好好站在你面前,是不是后悔自己没多碾几回,最好当场....”
“够了——” 酡煜嘶吼一声,短短两个字耗光了他所有力气。
一切都明白了。
李琰在机场为什么要揍他。
荼白回国机场落地后一直没有消息。
为什么荼白一直躲着他,避瘟疫一样避他。
谁会对一个谋自己性命的和颜悦色呢。
荼白冷哼一声:“够了?煜少,网上的视频看了吧,双臂、双腿、肋骨、腰椎....”
“呵,还有哪儿?数不清的大小伤,我能捡回一条命,全靠阎王爷没收。”
“煜少,我自问和你没什么深仇大恨吧!”
酡煜听不下去了,用手捂住双耳,痛苦地摇头:“不....不要...不要说了...”
“崽....崽...崽崽不是我...不是我..”
他痛哭流涕的喊出荼白嘴里的凶手不是他。
荼白每说一出受过的伤,他脑海里不受控的划出报告单和病危通知,以及荼白术后不省人事瘫在病床上。
每一个画面,都是他不敢回忆的场景。
而,荼白亲口说。
那些伤的凶手,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