酡煜推着餐车进来。
帽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整个人浑身透着一股没来由的颓丧感。
荼白没和他打招呼,连眼神都只是第一眼瞥过后再没往那处看。
酡煜像个合格的酒店侍应生。
摆餐、盛粥....默不作声的做着,做完这一切后,默默出了房间。
是一个合格的侍应生。
前提是,他不是背景雄厚的酡煜。
荼白喝第二碗粥时,门口传来刷卡声。
随后,酡煜走了进来。
这次,帽子被拿在了手上,酡煜头上的一头红发换成了干练的寸头。
简洁利落,无冗余修饰竟然给这位张狂的富二代换上了一副浩然之气。
“崽崽,我...我要走了——” 酡煜说完这句话,抓帽子的手紧了紧,目光却舍不得从荼白脸上移开半分。
荼白目光从看见他进来,就收回落在手机上。
只是对酡煜寸头的形象有些意外。
他的一句话,像是落在了深不见底的湖里,没惊起半分波澜。
酡煜深吸一口气,又重复了一遍:“我要走了。”
“这条命先欠着,行吗?”
行吗?两个字很没有底气。
他看着荼白刷手机的动作变快了。
“你等我,无论是挪威的事还是手机泄密的事,我都会给你一个交代。” 话说得流畅,声音却在发抖。
这次,荼白手停顿了,头微微擡起来,陌生地看着他:“交代?”
酡煜一下子紧张起来。
“对,交代。” 他重复道:“我要走了。”
荼白关掉手机屏幕,冷笑一声:“慢走不送。”
“煜少,向来左右逢源,交代这种事罢了,总归不会兑现的。”
“不是....崽崽”
他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一阵阵砸门声,伴随着锱铢放肆的喊声。
紧接着,酡煜的手机响了起来。
荼白没在管他,起身去开门
锱铢和阎王,穿着瑶族传统服饰,嘀里哐啷闯了进来。
看到一头寸头的酡煜,两人像复制粘贴似的目光在荼白和酡颜身上转了个来回。
“哥——”
“老公——”
阎王面不改色的走到荼白面前,捧着他的脸颊,毫无防备的亲了下去。
“啊啊啊啊——”
四个人的房间,锱铢跳着叫了起来。
“哥哥哥....他他他....” 锱铢激动的语无伦次:“你们....你们果然...果然有奸情——”
荼白嫌他吵,更因为突然被阎王亲了一口脸颊,搞得有些无语。
一把捂住锱铢的嘴,把人拖进了卧室。
关上门再出来时。
白发帅哥阎王,已经和寸头酡煜,拳头相向了。
主要是酡煜出手挥拳。
阎王殿下,像走凌波微步似的,一手端着奶茶一手提着手抓饼逗狗玩儿似的。
“你TM哪儿来的——”
“敢碰他——”
酡煜边朝他挥空拳,边大骂。
“老公,他谁啊~” 阎王甩着飘逸的白发,朝着荼白喊道。
这一喊,酡煜更火了。
操起桌上的茶杯开始朝阎王砸。
房间被砸得乱糟糟。
阎王连头发丝儿都没损伤,反而还在混乱中吃完了手抓饼。
“滚——” 荼白操起一把矮凳,直直砸在挂墙电视上。
酡煜挥在半空的拳头顿住。
阎王像个受惊的小媳妇,一溜烟儿躲到了荼白身后。
“老公,他打我——”
荼白侧头剜了他一眼。
阎王这家伙,脑残短剧看多了,这会儿是演上瘾了。
“煜少,还有话说吗?” 荼白冷声问道。
“....我。” 刚要开口的酡煜,被荼白身后的碍眼白发男搞到噎住。
“没有,就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