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邡穿着长款羽绒服,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滑雪的。
对上对方眼神时,他礼貌地点了点头。
手机想起来。
是苏邡打来的。
两人距离不算近,他朝又朝苏邡看去。
对方扬了扬手机,示意他接电话。
“荼白,能聊聊吗?” 苏邡看着他,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荼白朝他点了点头,挂断电后,和Anders打了个招呼。
Anders想问那人是谁,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阎王抢他手机打断了。
两人朝着不远处的雪山断崖走去。
“不意外吗?” 苏邡先开口。
荼白噙着一支烟在嘴上,正准备点,听苏邡发问,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礼貌地微笑道:“意味什么?”
“很明显,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苏邡直白地说道。
这一点确实是够意外的,但荼白脸色如常,看不出任何意外之色。
荼白吐了一口气,白色气雾在零下十几度的环境中,格外明显。
“这地方很冷,何苦跑一趟,苏少找我打一通电话就行。” 这一年,苏邡的身影时不时出现在财经新闻频道里。
街头卖唱的文艺气质日渐消散,蜕变出精英干练的总裁范儿。
他曾在李琰那里听到过有关苏邡的事。
苏邡原本在家族事业里没什么分量,也没兴趣。
母家出了变故,所以为了维系母家的百年企业,临危受命地成了百年企业的掌舵人。
自觉告诉他,苏邡来专程来这一趟,不是什么好事。
苏邡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谁叫我要还债——”
说完,他从裤兜里掏出纯金黑莓手机,递给荼白。
显示屏上是正在通话,上面是一串特殊符号码,荼白心口一震,本能地不太想接。
“帮个忙,你不接,我没法回去。” 苏邡将手机朝他面前递了递。
荼白犹豫几秒,接过手机,放到耳边。
“崽崽——”
酡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荼白本能要挂掉,
苏邡双手合十,口型说道:“拜托了,别挂!”
想着对方飞来大半个地球,荼白眼底一沉,没挂断电话,也没出声。
电话那头似乎知道手机还在荼白手里。
又继续喊荼白崽崽。
好像荼白不应声,对方就能一直喊下去。
荼白滚了滚喉,出声打断:“不适合,煜少还是叫我荼白吧。”
电话那头声音止住,叹息声传来:“崽崽,你不是给我定了罪吗?为什么要找别人?”
荼白秒懂,这通电话的意思。
是来问责的。
荼白噙嘴一笑,是带着明显的讥讽意味:“你未婚夫是生吞子弹是我喂的,煜少要为他报仇吗?” 他顿了顿,声音寒蝉:“贱命一条,随时奉陪——”
说完,将电话挂了,递给苏邡。
苏邡满脸震惊。
他来之前只听说Oliver动手术取出十几枚子弹,听起来很像是荒诞的谣言。
当听到荼白亲口承认子弹是他喂进去的。
惊世骇俗,匪夷所思。
看上去斯斯文文的荼白,怎么会干出让人生吞子弹的暴戾事情。
单纯无辜的荼白,这一刻开始,在他眼里不再是小白兔般的善良人设了。
他终于明白酡煜为什么顶着违反命令的处罚,也要半夜给他打电话,让他找到荼白。
这三个人的情爱戏份。
他算是一路狗血的见证者。
搞不懂人家荼白已经抛掉过去搞事业了,为什么酡煜和Oliver两人作妖似的非得把人拉进来。
“真是你干的?” 心中有了答案,苏邡还是忍不住想问一次。
荼白将没点的烟重新咬在嘴角点燃,抽了一口烟吐出烟味,点了点头:“真的。”
“为什么?那可是一条人命。” 苏邡语气难掩震惊和不理解,不多的理智分析道:Oliver是挺让人讨厌的,可他的背景可不一般,不说他父母怎么出手,煜家也不会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