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电话,先开口道:“煜少,何事指教。”
手机那头的酡煜,声音低沉嘶哑:“崽崽,别去招惹他们,我会处理的。”
“他们?”荼白嗤笑道:“煜少,不是他们,是你们!”
电话那头沉默着。
崖风破崖而上,冲着他的后背袭来,隔着寒风衣依旧有强烈的推背感。
荼白顺着崖风向前走:“煜少,你也不必千里迢迢上门威胁哦,我荼白从记事起,无依无靠挣扎到现在,不是靠几句威胁就卑躬屈膝的,我知道,煜少家世不凡,弄死我这样儿的不用自己动手,也有大把人上赶着为你卖命。”
“要怎么搞我,你放马过来,这通不痛不痒的电话威胁,对别人或许起作用,对我没什么用。”
“你们往我身上下的刀子,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塞你小情儿子弹只是前菜,好戏在后头。”
荼白说完,心中没由来的有些发闷。
仰头吸了口气,脚朝着厚实的雪地踩去。
“崽崽,真的那么讨厌我吗?讨厌到恨不得我去死?”酡煜的声音有些不像他,带着陌生的破碎感。
“对——” 荼白顿了顿,音量重了几分:“上次我就说了,咱俩早就翻篇。”
“当初也怪我有眼无珠,又不懂得抽身退让,任由你拿捏着。”
“最后在挪威差点死了也是我的报应——”
“酡煜,你不知道,当那件一模一样的红色滑雪服出现在我眼前,雪地摩托车轮从我身上碾过是怎样的滋味。”
“以为是你来接我,谁曾想是来要我命的。”
酡煜大声否认:“崽崽,不是我,那个人不是我——”
“是不是你已经不重要了。” 荼白揉了揉额角,吐出一口气:“难道不是你,你真能甩得干干净净吗?”
酡煜还想解释,闻言沉默了。
他确实脱不了干系。
本是想带荼白去见见他心心恋恋的冰雪世界。
Oliver的出现,让他习惯的把荼白也和其他情人归类到一类。
可是,荼白是荼白啊。
差点在雪山上死掉。
割席断交决绝又绝情,不给他半点对付其他情人用到的技巧。
说不要就不要了。
说要报复回去,就会拽着自己命跟人拼命。
他害怕。
害怕荼白为了报仇,把命不当命豁出去。
也怕他从此见到他,犹如见到仇人般。
再无往日,半点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