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白渴望钱，但同样也十分珍惜钱。
上桌做资本，太过冒险，不像是荼白会做得事情。
“我知道，所以我找你合作。” 荼白脸上看不出多余的表情：“我自身就是最大的价值，只要能拿下那块儿地，怎么配合都行——”
都行。
两个字在李琰心里一颤。
荼白不是轻易许诺的人，一旦许诺势必会完成诺言。
年前，他们请了咨询公司对荼白个人战略分析。
麦肯锡和波士顿咨询两大龙头公司对荼白事业轨迹和个人成长轨迹双重深度分析。
统一得出结论。
容错率小，回报率高。
换而言之，明星网红塌房的普遍事件，他荼白身上发生的可能性几乎小于零。
一个极度自律和有着顽强生命力的人，骨子里的性格，远比他自己想象中要旺盛。
“说说你的想法。” 李琰嘴角微微上扬，认真道。
荼白回头环视了一圈店内，寥寥无客，咬着一支烟点燃，浓墨重彩的吸了一口。
“那块儿地多次转让抵押，政府回收后几次公开招标都流标，其中肯定有别的牵扯。”
李琰不是做土地这一块儿的，但家族旁支有和这一块儿挂钩的生意。
多少有听过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国家牵头布局网络化空间格局，建设新型国际贸易中心，发展离岸贸易，打造货权交割地。
地处大湾区深度合作区地带，哪怕是一块儿真鬼怪地，也会有人拿着大把钞票往里砸。
荒废这么多年成了鬼地，自然是有人压着让它成为鬼地。
李琰眉宇松动几分。
看向荼白的眼神又重了几分。
如今的荼白，让他看不懂。
大胆，狂赌一般的大胆。
李琰眼神犀利的在他眼眶打了个来回，依旧深不可测。
半晌，他身子向前移，正襟危坐，手指点了点简陋的餐桌。
“可以。”
“你、我都不能露面。”
他的公司蒸蒸日上，资金流水惊人，一旦被人知道他插足土地资产，同行和媒体自然而然联想到他背后的家族。
太过出头，不是好事儿。
同样，荼白也不适合做出头鸟闯进去。
商海背后千丝万缕，巨轮都能悄无声息沉沦，更何况他这个初出茅庐还上不了台面的小青年。
荼白点点头，这一点他也想到了。
“秦歆可以。”
秦歆是秦广王自己给自己在阳间取的化名，取他原生蒋歆的歆，和阴司主宰秦广王的秦。
他很满意，为此，给自己搞得所有证件都是用这了这两个字。
李琰团队曾花高价钱调查秦歆身世，结果越查越神秘，最后不了了之。
凭空而来，查无可查。
这样的人，正适合放在老奸巨猾的商贾中周旋。
“歆殿下，可信？”
“我信他。” 荼白毫不迟疑。
见他如此笃定，李琰淡淡颔首：“没问题，公司成立和融资我这边会安排。” 他顿了顿，又说：“至于合作，算了。前期投入只要账上有，我都可以配合，当我借给你的。”
借？
不是小数目，看不无底洞，甚至可能会打水漂，这对李琰来说没半点好处。
荼白不明所以看着他。
“若事儿成了，按银行利率还，若是没成，公司股份当做抵债。”
他在李琰公司有股份分红，虽说按现在公司发展，每年到手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但和他要的数字比起来，杯水车薪，微不足道。
荼白怔怔看着他，喝完杯子里剩下的半杯柠檬水：“为什么？”
李琰看了一眼烟灰缸里悄悄自燃的烟蒂，轻笑道：“我出生起最不缺的就是钱，如今事业顺遂，算是提前完成了事业理想。”
“钱在我这儿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也不会再有另一番事业天地撬动我最初的事业心。”
“.....我想看看，看看你这样的人，能在广阔万里飞多高多远。”
“或许，你的成功，能让我重拾另一番被挖掘的新天地。”
说着，他嘴角的笑意更盛：“荼白，你这样的人，很难得也很可怕。”
“不设限又让人意想不到。”
“划破苍芎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