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那种近乎野蛮的欢愉和破腹挖心的痛交织在一起,无时无刻将他重新掷于那场卑微的关系中。
“你的,还你——” 声音还是从对面传来,酡煜拿着一款旧手机坐在他对面。
荼白看着三年前丢失的手机再次出现在眼前,没接,摇了摇头:“丢了吧——”
“非得要这样吗,崽崽——”
荼白的目光本身很淡然,听到他最后两个字后,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充满戒备。
酡煜害怕看到那双眼,从挪威回国后,几次和荼白见面都是那样的眼神,敌意、厌恶、枕戈待旦随时准备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现在的他在荼白眼里就是诱骗他,要他命的凶手。
他没有证据,荼白也不听大辩解。
哪怕他让人诈出阚邵凯和彭斐承认是他们干的,荼白也只会认为他是为了洗脱拉人出来挡枪。
塔尖上的关系错综复杂,每家每户明里暗里都有千丝万缕的利益关系。
阚邵凯和彭斐两个混蛋他两年前就想动了。
结果他父亲以另一桩交易,把他送进了军营。
这两年,荼白从主播转业娱乐圈又去商学院进修,这些都是他这半年利用碎片时间得知的。
从娱从商,他愈发看不懂荼白要干什么。
可是那场在国内响起的警察局门口的热搜,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同时为自己不能立马动身回国十分恼火。
BASF是他义父的心血,他义父也是他父母的至交,所以他父亲才同意把他放出来,但仍然有条件,那就是不许回国。
权贵家的后代小辈儿,看似自由,实则一言一行都逃不过画好的圈。
递手机的手收了回来。
他低头叹了口气问:“解气吗?”
荼白怔了一下,冷冷说道:“夺命之仇,一顿不痛不痒的打就能化干戈为玉帛,煜少也太会四两拨千斤了。”
“真的不是我。” 酡煜搬出那句没任何说服力的话为自己伸冤。
荼白盯着他看了几秒,目光寒霜嘴角露出轻蔑的笑没在说话。
空乘进来提醒飞机即将进入下降阶段,15分钟后落地。
闻言,荼白内心松了口气。
“再绕一圈——”
刚松下去的气,停在半空,他回头疑惑的看着酡煜。
酡煜装作没看见对空乘说:“有东西落在慕尼黑市,必须立刻回去取。”
空乘离开后,荼白起身去洗手间出来时路过驾驶舱,听到里面传来德文夹杂英文的对话声音,很紧迫又很忙碌。
老板随口飘,打工仔加班到通宵!
再次回到客舱。
荼白选了对面靠墙的单人座位,这下酡大少总不能再凑过来了。
再绕一圈,最快也得花三个小时。
不确定酡煜还会不会闹幺蛾子,荼白把座位调成睡眠模式,盖上毛毯闭眼休息。
正当睡意迷迷糊糊时,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很轻的碰了碰他的嘴唇,然后是嘴角和脸颊...
翻了个身,继续睡。
猛然,脸被人用力掰了过来,同时炙热凶猛的唇像是生杀掠夺地撬开他的嘴,扫荡着整个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