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抵达慕尼黑市后,酡煜让陈靖教授在飞机上等一个小时,他亲自去取文件。
堂堂世界级总裁取份文件都要亲力亲为,竟然没引起教授的质疑。
荼白望着窗外停机坪叹了口气。
酡煜那厮,他算是看清楚了。
人前精英总裁温良恭俭,人后就是诈骗碰瓷儿的流氓痞子。
流氓痞子掐着点儿回到飞机上。
手里还拿着一份演戏道具。
陈靖教授对飞行员感兴趣,去了驾驶舱涨知识。
客舱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已经没有位置可以避开酡煜了。
荼白随便找了个位置低头看诺亚发给他的公司年度经营白皮书。
这一个小时酡煜倒是安静。
坐在不远处没再来找他。
私人飞机在古堡外的停机坪降落,荼白心情突然很畅快。
扶着陈靖敷衍的和酡煜打了招呼,匆匆下机。
快到晚上11点了。
送陈靖回房间后,他才整个身心完全松懈下来回到卧室。
糟心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他只想快点儿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睡一觉。
老天好像专要和他对着干。
出浴室就看到酡煜换了一套睡衣,靠坐在他的床上。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首先往门口看了一眼,他记得进屋后门是锁上的。
“煜少,大半夜因私闯进警察局不太好。” 擦头的毛巾被丢在一旁,他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
“太晚了,没地方去。”
都TM有私人飞机了,还有什么地方去不了。
荼白不想和他说话,走到一旁按下链接古堡管家的内线,说自己房间有非法闯入者。
不到两分钟时间。
管家带着几名黑人保镖进来。
荼白指着卧室里的酡煜建议他们马上报警。
管家等人走进卧室,站立,恭恭敬敬朝床上的人弯腰行礼。
然后,齐刷刷转头目不斜视退出房间。
门被合上那一刻,荼白终于反应过来。
这TM竟然是酡煜的地盘。
他还睡了人家的主卧。
“我平时就住这间。” 他顿了顿,又说:“管家只打扫了出你们研学人数的房间,这会儿也没多余的房间了。”
就算有多余的房间,酡煜这个流氓痞子也会让它没有。
这么晚去其他同学房间挤一挤也不合适。
古堡依山傍水,方圆十公里都没什么人,更别说大半夜出去找酒店。
他现在明白飞机上那一个多小时为什么酡煜像个人,原来算盘早打到这儿了。
荼白重新拿起毛巾坐在外间的沙发上擦头发。
酡煜拿着吹风筒走了出来,站在荼白身后准备给他吹头发。
风筒热风扫在后颈上,荼白唰地一下站起身避到另一边。
“你TM有病啊——”
酡煜声音温和眼神露情:“你以前喜欢我给你吹头发的。”
在Luxuria Hills的小楼、公海上每次做爱后,酡煜就是用这副温柔似水的法子引他掉进去的。
现在还来。
只让他感到无尽的羞辱和白痴。
“以前的傻逼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