酡煜勉强地露出一点笑,伸出手:“保重!”
突如其来的剖白,荼白脑子里不断受到冲击。
这么容易,酡煜就悟了想通了?
他有些怀疑,可看着那双会撒谎的眼,此刻显得格外真。
“好,再见!” 荼白起身伸手回握。
这是两人第一次握手。
他们曾经十指相扣,交颈而卧,也曾拳脚相加,打得满地百孔。
荼白手心的温热传入他的手心,难以言说的酸闷涌入胸腔,侵入四肢百骸。
手越握越紧,他不想松开,先把人拥入怀里揉进骨头里。
没救了,他真的爱上了一个人。
没理由的好爱好爱。
最后还是忍不住地把人拽入怀里,头埋在对方颈窝里,双肩微微发颤。
荼白大脑一片空白。
酡煜在哭?
不可能,他怎么会哭。
从小纵横清场的少爷,怎么可能为他们曾经几个月的关系,三年后落一场泪。
可是,可是,衣领的地方好像湿了,温温的。
他突然想起手脚被雪地摩托撵断时,自己好像也哭了。
把那场疯狂的爱意和满腔希望都留在了万里冰封的高原上。
往事不可追,他不会再落泪了。
酡煜抱着他好一会才松开:“take care! y love~” 他蒙住荼白的眼睛,在耳边留下这样一句话后,在他唇边留下一个吻,然后转身离开。
全程荼白没看到他的表情,无法得知他是否真的哭了。
y love。
y love。
为什么不在三年前他最渴望的时候说。
心已经死了,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
荼白伸手摸衣领,温热潮湿。
回到病房,尚乐在拆外卖盒,他现在只能吃清淡流食,每天有司机专门送过来。
外卖都是他给荼白点的,都是他想吃的,自己吃不了,看着荼白吃也当做是自己吃了。
“铛铛铛,哥哥,今天吃火锅——”尚乐张开双臂展示满座的火锅配菜。
“吃完的。”
“没让哥哥吃完,就是想让哥哥每样都尝一下,这样我才知道哥哥喜欢吃那些菜了。”
荼白笑笑坐下吃火锅。
比起传统中式辣锅,他更偏爱东南亚的冬阴功火锅,酡煜做的就很好吃。
“哥哥,刚刚来找你的人,叫酡煜对吗?” 尚乐捧着一碗粥,坐在他对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