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很快消失在手机画面里。
“我去,哥,这和逮捕政要没什么差别。” 锱铢感叹道,随即又幸灾乐祸起来:“活该,让他狂,这下报应来了吧。”
“别瞎说,小心你老板娘炒你鱿鱼。” 荼白口中的老板娘是指酡美人,为了避嫌她现在还在李琰的公司上班,李琰和酡美人两人这次在国外旅游,顺便在国外多个国家注册了结婚,李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朋友圈晒出一张新的结婚证。
“老板娘多酷啊,她才不会呐。” 锱铢十分欣赏酡美人,将对方视为偶像:“哥,爽歪歪呐,这个新年,爽——”
荼白拍了一下她的头,打发她去做饭。
快中午了,冬日阳光正当头,荼白坐在遮阳伞下,抽着烟。
BASF被截标的事情还没彻底解决,酡煜说得每天几十万的亏损仍在继续,虽然不是他的本意,根源却是他造成的。
他能大方的和酡煜前尘往事一笔勾销,却无法不审视,自己的卑劣行径。
商人逐利,他不该有审视的情绪。
酡煜留在他衣领上的温度,又再次摸到了,温温的、湿湿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想去求证是不是酡煜出得手,又害怕去求证。
那是他和彭斐的事情,酡煜不该插手,也没资格插手。
睚眦必报,十年一剑都行,他要自己来。
从小不习惯欠别人的,也不习惯别人的施舍之手,酡煜凭什么帮他,又有什么资格抢在他前面。
手机铃声响了,是彭潘潘打来的。
“喂,白白哥。”
“有事儿?”
“白白哥,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开口,桃儿不让我和你说。”彭潘潘犹豫的说道。
“什么事儿,你说吧。”
彭潘潘顿了几秒:“给彭斐做局的人,找出来了。”
荼白滚了滚喉结,问:“谁?”
“我们都认识。”
“.....酡煜。” 荼白冷静地说。
“嗯。”彭潘潘担心荼白误会,又说:“白白哥,我不是要袒护彭斐,虽然他是我堂哥,但做得都不是人事儿,该的。”
荼白‘嗯’了一声,问他:“你打电话来是和酡煜有关?”
彭潘潘又犹豫了,应了一声后,沉默了。
荼白等了一会儿,嘴里的烟燃得异常快,眼里的烟雾好像比平日浓稠很多。
“潘潘,不想说就算了——”
“不是。” 彭潘潘立马否认:“白白哥,我七八岁留学时,被鬼佬欺负都是他护着我。桃儿说他欺负了你,活该有这样的下场,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忍不住...”
“酡煜怎么了?”直觉告诉他,肯定和酡煜被人带走有关系。
“他手里握着阚兆雄违法违纪的证据,是能把对方送进监狱一辈子的铁证。” 彭潘潘说话声小了很多,带有明显的颤抖:“彭斐的事也是他做的。”
“白白哥,你知道的,我们这种家庭,往上数两三代都有关联,阚兆雄是什么身份啊,他要是出事肯定会带出一窝来,酡家肯定也脱不了干系。”
“看上去一片和谐,实际都是深水暗涌,煜少若是真的这样做,必定会打破现在的平衡,背后牵扯的厉害关系不是我们能想象到的,皆是不光几代人的布局打乱了,酡家以及有牵连的其他家族几代人的努力都会被人围剿,清除去。白白哥,你应该看过新闻,某些换届后,落下风的人都是什么下场,情况只会比新闻里播报的更惨。”
“白白哥,风暴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