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更多人,影响更多人,成为更好的人。个体好,国家才能更好。”
荼白回去路上一直回想陈靖说得话。
酡煜的事情,已经变得不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了。
回到家后,他用那部黑莓手机,拨打了上面唯一一个号码。
“最糟糕会怎样?”他问。
“政变拿他祭旗。”
多么不可思议的词语,荼白甚至都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没人知道他把东西放哪儿了,一旦被间谍和反权拿到。西方政权必会借机进入核心,文化侵蚀、性别对立、国民洗脑,不用核武器战争就能颠覆国人认知,不知不觉中成为他国精神奴隶。”
“你若还是不明白,去查查沦为子宫国、血包国渐渐失去文化信仰的国家。”
“孩子,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能量大的人不可能是圣人。”
“你知道为什么他们惹再多麻烦在我们这儿都不算什么吗?”
“为什么?”
“废物草包不会有威胁,把他们养成贪图享乐就不会受到高知的精神侵蚀,也就没机会成为他国间谍用自己的身份出卖国家。”
“最早送出去的那批孩子,哥哥成为精英,打着报效国家的旗号泄密国家机密,精英犯罪远比对付一个草包麻烦。很多事情你不懂,酡煜是懂得,所以这些年他从未出格,但这回他为了你要动摇几代人的布局。”
“这个后果,酡煜承担不起,你更承担不起。”
或许是打电话无法直面对方的气场,荼白竟然觉得对方也不是那么威严可怕。
对方的话没有一丝官腔,用最简单直白的方式告诉他后果。
荼白好像又有点儿明白了什么。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他不一定听我的。”
“他会的。”对方笃定地说。
第三天最后一天,荼白再次被人以正当理由接走。
这次没有被打晕也没有绑住手脚,来到岛上后只有管家在。
酡煜坐在客厅地毯上打游戏,那只被挂着长长铁链的脚到小腿都裹上了纱布,看上去刚上完药不久。
他在旁边站了好一会儿,酡煜都没察觉。
直到游戏结束回头才发现荼白站在沙发旁一动不动,像个蜡像雕塑。
他愣愣,甩了甩头,不确定喊了一声:“荼白?”
蜡像动了,坐在沙发上:“是我。”
荼白将一份文件放到他面前:“苏邡找你签字。”
酡煜摇了摇头:“签了也没用,BASF国内项目做不了了。”
“什么意思?”
“这个项目没我出面,国外总部不会配合。”他顿了顿:“况且他们已经在找合适的人接手了,我...”
“你你就出面啊!” 荼白打断道:“难道打算在这窝一辈子,你知不知道那些刚被你拉进合作的企业,会面临破产倒闭,背后有成千上万的家庭陷入危机。”
“我...”
“我什么我,赶紧签。” 荼白说着也不管对方反应,把文件拿出来,又扔了一支签字笔过去:“酡煜你TM矫情什么,赶紧给老子签字。”
荼白曾对他呵斥、发狠过很多次,但没有哪次是这样的。
那种难以言说的语气和某种神情,很陌生又很鲜活。
他像个木偶,听话的提笔,认真地在文件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签好的文件还没看清楚,文件被荼白一把夺了过去重新装好。
“拿出来吧——”
他听到荼白强硬的说,同时朝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