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质疑本座?”
“不敢。”
“没什么大问题。”
“殿下,所以他究竟是得了什么病症。”
“万物因果循环,你看那棵树。” 阎王望着不远处花园里的树:“它也是天地自然孕育,而你们凡人也是,可它仅仅因为去年多长出一株枝垭,你们现在就要将它枝垭砍了。”
“人也一样,无休止的欲望支撑了恶果,必将遭到反噬。”
“酡大帅哥成为这样,说是病不如说是他提前背上了人类种下的恶果。” 阎王目光从那棵正在被工人修理的树收回:“荼爱卿,以后这样的事只会越来越多,直至毁灭再生。”
荼白似懂非懂他的意思,很快安排私人飞机送走了阎王。
从心底他是感激阎王的,性子虽傲气又有点像小孩子,但阎王带给他的是翻天覆地的大恩。
他甚至想,等死了入阴司后在对方门下求个小鬼,跟着对方混。
所有渠道爆吹,如今的科技、科学多伟大,人类又一再一再的突破无数未知和壮举。
可是,明晃晃的阴司阎王出现在这里,游戏一般地体验人类的小把戏。
这样的事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傲慢者从来不懂得倾听。
酡煜再次醒来,病房已经不用限制人数和穿无菌服了。
酡女士扑到他跟前哭得梨花带雨,口口声声说他的命是荼白救的,要让他儿子把所有的财产已经自己打包送给荼白。
想比之下老太君淡定得多,她把荼白交到小露台:“小乖孙,你那位朋友是做什么的?”
“他...他游手好闲,祖上是医家,懂得些古医。”
“有个性的年轻人、请了他两三回都不愿意来。” 说着管家拿过来一个精致木盒子:“这老物件,你给他当做谢礼。”
一件白玉簪子,荼白不懂这些,但一眼感觉这东西放苏富比拍卖都不一定有多少人买的起。
他不敢替阎王做决定,于是拍了张照片过去问对方可否收下。
阎王回:“本座的。”
小徐过来请荼白,说是酡煜要见他。
荼白过去时,酡女士已经哭得有些脱虚了,被仆人搀扶下去了。
他的恢复惊人,身上已经没有任何医疗仪器了,就连房中的医疗设备也撤出走一大半。
在生死徘徊过的人,再次见面,两人不用说话,眼里全是动容。
“崽崽——” 酡煜喊他。
只是一声崽崽,荼白莫名鼻子发酸。
从那次说开后,酡煜再没有这样喊过他,如今在听到,心中升起过尽千帆的痛。
注定了。
注定了,他和酡煜会继续纠缠下去。
荼白握着他骨瘦如柴的手:“疼吗——”
酡煜看着两人握着一起的手,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这是酡煜第二次在他面前哭,他想起小徐说过酡煜很想他时也会悄悄哭。
他伸手去擦拭酡煜眼角划过的泪,觉得又不够,于是俯下身用舌头轻轻舔舐。
然后用嘴唇吻他的眼:“会爱我多久?” 他小声问。
“爱你到生命尽头——” 酡煜声音发颤且大声说。
似乎觉得不够真实,像是在梦里,他将荼白后颈往下压,耳朵贴到对方心口上,那里有荼白的心跳声。
心跳不能作假,确认不是在梦里,他又问:“崽崽,你再问我一遍。”
荼白亲亲揉他耳垂:“酡煜——”
“嗯,我在,崽崽,我在。”
“会爱我多久?”
“永远,我永远爱你,胜过我的生命——”
“别丢下我,别不要我——”
“宝贝儿,我要正大光明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