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刚刚才知道的,蒯高硕告诉他时,他因为太过担心荼白直接从轮椅上摔了下来。
当看到荼白无力近乎绝望地抽泣时,他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
如果当初不去招惹荼白,或许这辈子他都不用面对这些痛苦。
他将荼白用力搂在怀里,懊悔和心疼不断冲刷,也跟着落泪。
此时此刻一切语言、一切财富地位都显得毫无用处。
除了只能用力抱着怀中人,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渐渐地,怀中人抽泣声小了。
酡煜想起身将人抱去床上,可他现在根本无法向正常人一样站起来。
他轻擦拭荼白脸上未干的泪痕,然后由司徒耀把人抱走,他自己则杵着拐杖跟在后面。
私人医生给荼白检查,说他是过于悲伤陷入昏迷,先养精蓄锐休息。
酡煜寸步不离守在旁边。
虽是昏迷过去,但荼白也并未一点反应都没有,时而全身发颤、时而嚎啕大哭...私人医生是由于刺激太大,脑海里在本能排斥,不能盲目将其叫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酡煜心揪得无法呼吸,只能一遍一遍抱着他安抚,一次一次抹掉他眼角的泪。
到天亮时,荼白才渐渐沉睡下去。
酡煜一夜没睡,现在也非常疲惫,但他不能睡。
他敲响了他父亲的房间,这会儿里面灯开了,然后门打开。
“什么事?”
酡煜看了一眼他刚出来的方向,确认门已经关上,然后恶狠狠地质问:“为什么要告诉他?你们凭什么伤害他?”
从小在外人面前跋扈惯了,但在家里面对长辈却是恭恭敬敬,这是他第一次神情、语气都很不友好地以下犯上。
他坐在轮椅上,而他的大人物父亲则是站着,居高临下俯瞰。
这样一对比,他恶狠狠地质问便莫名挨了一截气势。
因为两人是在门口,加上他刚刚的质问过于大声。
此刻,左右两边房间的灯亮了。
司徒耀和蒯高硕同时打开门。
异口同声:“小煜,在父亲门前闹什么——”
酡煜一下子委屈起来,抓着轮椅往他父亲面前撞:“你们欺负人——”
三位健全的,自然比他这个坐轮子的灵活,不仅避开了,还迅速控制住了他的轮椅。
“进来——” 大人物黑着脸说。
进房间后,司徒耀和蒯高硕以防酡煜做出什么大逆不孝的举动,两人一人一边扣住酡煜的轮椅不让他动。
“小煜你冷静点儿。”蒯高硕劝阻:“但凡有其他办法,也不会让小白知道。”
“什么意思?”
酡煜父亲看了他一眼,拿起保温杯喝了口热水,不急不慢放下杯子:“阚兆雄手里有份国外间谍名单,荼白便是名单交换条件。”
酡煜压根儿没法细想,只听到要用荼白交换,他整个人跟点了炮仗一样,要炸了!
“他还是人吗?你们还是人吗...崽崽是我的...我的...你们谁也别想动他...” 他嘶吼着,整个人在轮椅上拼命挣扎着,若不是被人按着,他一定既肯定会扑向他父亲做出些大逆不道的事情。
“你冷静点,小煜——” 蒯高硕说道。
“冷静个屁,你们一个个骗我、骗崽崽、把人弄回来做交易、我要和你们同归于尽——” 他边大喊着,两只脚不停地去勾茶几沿,双手挣扎摆动企图从两人手中挣扎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