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韵庆幸自己留了一点心思在开车上,否则怕不是后面的车主们要挨个隔空铲了她家祖坟。
“处长,您现在怎么样?您要是被反噬了可别忍,反正您也不差这两个钱,洗车费也没多少,该吐血就吐血。”
沈青浩:“……”虽然这关心没有一点阴阳怪气,全是真情实感,但仍然充满了不是诅咒胜似诅咒的气息。
虽然他现在还在梅筠枫给他的评价上百思不得其解,但不妨碍他分出一点复杂的目光:“谁告诉你进阶失败就会被反噬的?”
“小说。”
沈青浩:“……”
“我是演员,你是经纪人,无需替我研究剧本,以后那些古偶本子……少看些吧,对心智有不良影响。”
两位指挥处的一把手和二把手互相从对方那儿吃了个带有指挥处真诚特色的瘪,齐齐偃旗息鼓,拐回正题。
“所以处长,这是你失败后梅处长给的评价?”
沈青浩有些牙酸地嗯了一声,而后说道:“他说如果我叫不出来他粉丝叫他的那些称呼就活该失败,他让我自己想。”
那个称呼……除了带着貌美可爱青春滤镜的粉丝,任何一个知道阎王身份的正常人也说不出口吧。
楚韵忍不住问道:“处长,您难道没问梅处长,哪个特能者这么喊过他的话,坟头草都得亭亭如盖了吧。”
她随口一吐槽,沈青浩却突然若有所思起来。
楚韵听到他念叨着“哪个特能者”,多少有点方:“处长,我一个连特级门槛都还差得远的废柴,只是随口开个玩笑,你可别病急乱投医,它绝不可能瞎猫撞上死耗子,只可能让你走火入魔。”
她真心实意:“处长,指挥处不能没有您啊。”
沈青浩揉了揉眉心:“说实话。”
楚韵从善如流:“梅处长那么神通广大,要是知道我敢说您敢信,您这边走火入魔,梅处长那边就能扒了我的皮啊。”
三年一个代沟,沈青浩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已经不能理解这些年轻人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了。
“你乱担心什么,我如果能被你轻易带得走火入魔,这个指挥处处长也就不用当了。再说梅处长他最是善良心软,哪儿像是能扒你皮的人?”
是啊,他不像,他就是!
楚韵已经对这个癫狂的世界感到绝望了,前有叫阎王温柔宝宝的粉丝,后有说阎王善良心软的恋爱脑,所以这就是个大型的万人迷副本而她只是一个主角身边用来成为他二位py一环衬托他们情比金坚的配角npc吗?
所以她是不是应该找准自己的位置,适时地在一会儿下车的时候对梅处长说一句“您是老板第一个亲自送到录制现场的人”或者“老板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她被自己的想象恶寒得打了个哆嗦,觉得更大的可能是梅处长会拧下她这个美少女青春靓丽的大好头颅,遂作罢。
“总之处长,您别逼我了,也千万别听我瞎说,我这种特能上平常得不能再平庸的人,能领悟到您二位这种境界的一星半点吗?”
可惜楚韵的苦口婆心注定是要付诸东流了,沈青浩不知道从她的崩溃中体悟到了什么,一言不发地闭目静思起来了。
等到楚韵发现他身上的气息和昨天又泛起了相似的涟漪时,已经不敢插半句嘴、恨不得把自己变成贴在车上的一张薄纸。
昨天在梅处长的牵引下沈处长都没能成功,现在又来这么一遭,本来就险象环生、希望渺茫,要是再因为她耽误了点什么,一百个她也赔不起一个沈青浩。
所以梅处长,您能像一个负责的男人一样,抛下男人那点固有的小肚鸡肠,从前面的车上下来,给您的老婆护个法吗?
“……综上,筠筠啊,你与世隔绝了好几年又来回奔波了好几年,不了解世俗中的男人。
只有男人了解男人都是什么德行,很多风度翩翩、气度不凡、儒雅端方、清冷孤高的男人他都是道貌岸然、衣冠禽兽,只不过是装得格外高超而已。”
梅筠枫没料到自己只是添油加醋了一下,他的经纪人就能苦口婆心地开启言语狂暴模式,进谏了几十分钟。
“老周,你知道你特别像什么吗?”
周舒奇没好气地瞪了这不知男人心险恶的傻狍子:“生怕傻白甜儿子遇人不淑的老父亲。”
梅筠枫摇了摇头,嘴角终于没忍住露出一丝揶揄:“是像在皇帝旁边吹风的太监总管。”
周舒奇:“……”这不识好歹的小兔崽子。
他一口气提上来,就要口吐一回莲花,却被梅筠枫突然一只手拍在肚子上是,那点气全吐了出去。
只见梅筠枫似乎向后偏了下头,像是在感觉来自后方的什么,微微有些讶异,又似乎是个骄傲的神色。
周舒奇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但几年来“当差”的经验让他自发觉得有点牙酸。
梅筠枫挑了挑眉:“还真快,不愧是他。”
老父亲,大太监,K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