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沈青浩伸手探进一道月光中, 轻柔地摘出一段如同流纱般的月华,刚刚放入意识中心,就又被裂纹已经又小了不少的珍珠一个轱辘, 将这流动的月缎滚到了自己的裂纹上, 像是佩戴着流光溢彩的头纱。
在此之前, 这枚珍珠已经如法炮制依次吸收了沈青浩带回来的小水钻、耳夹、项链、胸针、戒指,沈青浩有些哭笑不得, 轻轻摸了摸特别美丽的头纱珍珠:“怎么都是这些, 你是小公主吗?”
来自意识的直接反馈感受到了珍珠在他手指间滚了滚, 烫了那么一点, 珍珠内的那个小小影子凝视了些许,已经能够依稀分辨出熟睡的人形,随着他话音落下,轻轻地震动了一下, 就像是一声心跳。
无比轻微, 却又似乎来自四面八方的无垠之处, 仿若生命诞生的第一次宣告。
一瞬间, 沈青浩发觉暗淡单调、仅凭着数根引线与微亮的碎片,以及遥不可及的几点微光架构起的整个空间也像是突如其来地注入了生命的力量, 瞬间明亮了起来。
不知何时,他的四面八方已经布满了无数闪烁的荧光,汇成了瑰丽而神秘的星河,并不过分刺目炙热, 只是流淌绽放出一段生机与宁静。
他身后的几点碎片与之相比看起来格外的微不足道,只是能够一闪而逝地看到其中的往复循环。
沈青浩叹了口气, 第一次对梅筠枫的精神世界太过宏大产生了些许的畏难与埋怨。
其实他并不觉得厌烦、寂寞与无望,如果时间允许的话, 他可以一点点将小珍珠公主养得很娇贵。如果某人不恼羞成怒的话,他想去每一个碎片里串一串门,耐心地记下每一个碎片里的情景,有一个机会将那些年他不曾参与过的尽数留存。
只是,他不知道这个精神世界和现实的时间流速比,眼见茫茫星海,难免要焦躁一些。
他刚刚叹了一口气,小灰草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自他胸膛前陡然出现了一股引力,折叠空间径直带着他穿越各种带着引力的微光,把他甩在了一处空白处——此处风平浪静,且四周空出来一个隔离层似的,平衡了一切引力,能够看到所有的荧光都在围绕这个中心运转。
沈青浩忽地笑了笑,拿气息碰了碰明显给他走后门的小灰草,从中感受到了相当熟悉的霸总味道。 +
一如既往不讲道理的偏心偏爱霸气护短,直接保送,可见某些时候当个娇妻的确是一件极其愉悦身心的事。
他正打算尝试着直接用精神力抽去处于一条环线上的每个空间连接点,就忽然感觉到了些许震荡,旋即便被无数高速飞来的“硬纸片雨”埋了起来。
意识中心的小珍珠忽然跳得愈发地欢快了起来,从中传出一种饱食大餐的愉悦与餍足,约莫是距离沈青浩的意识中心过近,又太像心脏的搏动,沈青浩发觉自己一个意识体居然也被传染了血流加速、脸红心跳的感觉。
根据沈青浩对梅筠枫灵魂的共鸣,简而言之可称为对这货本质的理解,他忽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于是他坚决地把小珍珠忙不叠塞到裂纹里的那张“硬纸片”拿了出来,被他娇惯得相当任性的“小公主”居然老老实实不吵不闹的,一时间居然端庄优雅了起来,就更透露出一种心虚。
那张几乎有他半个人大的“硬纸片”的下半部分已经被消化了,但沈青浩依然凭着特能者的记忆力想起来了前因后果,一时间简直不知道是该斯斯文文地说一声“色鬼,非礼”还是该感慨一下某人的本色不改天赋异禀。
哪怕是打碎后的碎片,甚至因为伤势过重、状态失控重回了“胚胎”状,顶着一个珠圆玉润、冰清玉洁的壳子,也是一个无师自通的纯种小色胚。
被他拿在手上的是一张沈青浩的自制海报。众所周知,梅筠枫在圈内是出了名的清冷款,禁欲系天菜,通常来说扣子扣得板正严实,性情冷淡,寡言少语。
因为他不通歌舞,也并没有什么爱豆的诱惑系舞台,因此想从他这儿看点成年人该看的福利,简直难如登天,与某位十分宠粉的跨界人士形成了鲜明对比。
沈青浩并没故意做什么人设,然而自带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于是清冷禁欲也就成了他身上的标签,无论是广告代言还是杂志拍摄都往往会突出他这方面特质,更不会让他走诱惑性感风。
因此物以稀为贵,沈青浩剧里下水后中衣湿透显露出的隐约风光一经出现,当天就直接被顶到了热搜榜首。
这其中固然有他常年受禁欲之苦被迫清心寡欲的粉丝们的不懈努力,其中的中流砥柱还是某人。
这位他当日的对家,在他粉丝爆肝剪出的一条名为“禁欲系的犹抱琵琶半遮面才是荷尔蒙的巅峰诱惑”下的一个赞将狂欢推到了顶峰,无论是闻讯赶来控评的青山还是枫叶都在“友好”交流思考之中迷失了方向与中心论点,在扑朔迷离的走向中选择了偃旗息鼓、装傻无视。
青山没办法喷梅筠枫胡乱点赞,否则就是否认沈青浩的荷尔蒙性张力,枫叶看了半天,实在没搞懂自家哥哥这个赞到底是真诚的阴阳怪气还是真心实意,并且觉得对于这个对家话题的争论实在是有些诡异。